史严将葫芦底朝天高举起来,让殿上众人一眼就能看清壶底,那上面,正是一个用工整的楷书刻着的“楚”字。一时间,四周哗然。
楚逍对此不发一言,伏皇的脸色也有些变了。
合流木满意地笑道:“诸位,现在真相大白了,此物确属楚逍。十年前,他与上野国君密会于我乌迄边境,没多久就投入司卫国朝廷,一切岂非太凑巧了?一个亡国之人却在他国混得风生水起,这当中有何阴谋,不得不引人揣测。”
伏夏急了,连忙反驳道:“能有何阴谋?楚将军虽然非我司卫子民,然这十年来,他为我国流血流汗,打下半壁江山,他今天取得的地位成就,都是举目共睹的。我们怎么能凭外人随便挑拨几句就怀疑他呢?”
莫留早已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严肃地接着伏夏的话说:“这些年来,司卫就是凭借开放的精神,吸引不少有志之士离开故土,投奔而来。我们都相信,我们在此能有所作为,不会因为外乡人的身份被人猜疑。今日,请诸位切莫作出让我等外来之士心寒的决定!”
莫留这一表态,立刻引起朝上所有非司卫本土朝官的共鸣。到目前为止,合流木的所谓证据不过一个属于楚逍的葫芦,以及他的几句煽动之辞。若仅仅因为楚逍非司卫族人就要遭到这样妄加的揣测,那么是不是他们一直弄错了,这个国家从未真心接纳他们?
伏皇眼见台下群情激昂,出声安抚大家:“诸位,难道真的认为孤是一个会听信一面之词的人?大家冷静下来!”
伏皇的声音沉稳有力,他的威望自是不必说,台下瞬间安静不少。伏皇又转头望向楚逍:“楚大将军,你对合流木之言,有何要说?”
楚逍起身,信步走到台下,单膝跪地,拜向伏皇:“君上,十年前,微臣思念故土才会回到陈国。在陈国边境的客栈内,眼见一群蒙面之人围攻一个男人。于是,微臣便多管了一件闲事。没想到,那人身份竟是上野国君,一件闲事又引发今日种种?微臣可对天起誓,自十年前那一面之后,再没见过宇文战此人。”
伏夏本来就对楚逍深信不疑,他解释过后,她更加确信,立刻说道:“这就是了!楚大将军的性格各位又不是不知道,他见别人陷于危难,当然会出手相救了。那时他还没有加入我国,这也不能算是通敌叛国吧?”
“唉!”合流木貌似沉痛地叹了口气:“公主对楚将军果真是一片痴心。事到如今,小王不得不出示最后一件证据了。”
他对候在一旁的越哲点点头,越哲立即从胸口掏出一个信封,双手献给合流木。
合流木拿着手里的信封挥了挥,大声说:“各位,如果以上证据还不能让大家信服,那么读完这封信,大家就会明白,小王所说,句句属实。”
伏夏不屑:“什么信这么了不起?”
“这是一年前楚逍与宇文战来往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