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眉头,
“多半是会折腾,只是不知道这回换了什么新花样。”
确实,这种整人的,玩一次还行,第二次人家就有防备了,根本起不到作用。
但是这些教官就算是挖空心思了,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在猎人集训营有一天舒坦日子。
于是乎,这一天,林远峰派了二十多个助教去山上,一直到下傍晚的时候,卫朗才见着人影。
一个个的,手里拎的,肩上抗的,满满的几个大蛇皮袋。
估摸着是放了什么活物,他甚至还能看到那蛇皮袋随着扭动的样子。
甩着口哨,卫朗走到郭亮边上,
“这里面什么东西啊?”
他还挺好奇,作势就准备上手去拔开。
却被郭亮一把护住,那紧张的样子,跟护犊子没区别,
“你别我弄跑了,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呢。”
哼哼两声,郭亮小心翼翼将蛇皮袋放下来,又打开了一个极为小的口子,但敲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卫朗紧撇了一眼,浑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卧槽!”
这可比他们当时狠多了!
还有疯狗想不到的整人法子吗?
郭亮冲卫朗挑了挑眉头,“晚上丢他们营帐里去,好好玩玩。”
“……”
卫朗指着里面,“这些有毒吗?”
“我是挑的无毒的抓,可谁知道呢,说不定混进来了几条。”
“……”
三月中旬,不冷不热的温度正好。
晚上温度会低一点,但营帐里不通风,所以男兵们一般都是穿短裤睡觉。
女兵脸皮薄一点了,睡在大帐篷里不怎么好意思,就还是长袖长裤套着。
约莫两点钟左右,正是熟睡时,
营帐周围,嘻嘻索索的声音响起。
营帐里面,漆黑的一片。
时简平躺在床上,仅翻了个身,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眼底一片清明,半点也没有刚醒的样子。
支起身子,动作极轻的将耳朵贴向营帐边上,
余光再一撇,却发现封可侧着身子,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时简:“……”
半夜上演贞子来了吗?怪吓人的!
“是不是有人来了?”
封可问,刻意压低了音量,若换做平日定然是不会引起注意,
但被折腾了这么几天,大家心里的警惕性突然增加了不少,
当即,那边就有人回应,
“是不是教官教官他们又有动作了?”
“估计是吧,我好像听见动静了。”
“……”
一下子,营帐里醒了一大半的人。
时简拍了拍睡在上面的初夏,又让封可把司茜弄醒,
可外面那帮人的动作是真的快。
初夏还蒙圈着呢,就感觉有丝滑的触感攀上了她的小腿,
黏黏的!
当即,瞬间惊醒。
对于一个怕蛇的人而言,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只要经历过一次,这辈子都忘不掉。
“啊——我擦蛇啊——”
初夏惊叫,却半点不敢动弹。
而等她再往下一看的时候,却发现满地的都是蛇,
这些细长丝滑的玩意儿,顺着各种能攀爬的东西,尽情的扭动着身体,
那一瞬间,头皮发麻,
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一样,
死亡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
倒是时简的反应最为迅速,她站在床上,抓住床单的四个角捆绑在一起,做成了一个类似于蛇皮袋一样的东西,
而后,将抓到的蛇,系数扔在里面。
这个方法很快也很奏效,否则徒手一只只的抓,到天亮也搞不定。
其他人看了,也纷纷效仿,
胆儿大不怕蛇的,动作快,大半的蛇已经归入囊中了。
可总有怕的,不敢碰的。
他们上蹿下跳,就想往营帐外头跑。
却万万没想到,那些教官早就料到了,先一步把营帐的出口堵死!
“别想着跑了,不把蛇抓干净,都他么别想出来!”
外头,卫朗拿个大喇叭喊道,
里面的人,已经在心里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了!
“一人十条,很快就能抓干净的,大家拿床单包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时简一边说,一边抓蛇。
却听见旁边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循声望去,是初夏。
她就保持起床的姿势,僵硬的坐在原地,
水汪汪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腿上攀爬的蛇,
那蛇似乎是有感应般的,竟也不动了,吐着蛇信子回望初夏。
一人一蛇……
“你们俩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吗?”
冷不丁的,时简突然出声,
初夏心里一惊,吓得抽了一下,那蛇闻声一动,张开口,作势就要往腿上咬去。
亏得时简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它的七寸。
那獠牙也明晃晃的露了出来,时简一瞧,嚯9有毒性。
“我抓到毒蛇了,大家当心点手底下。”
时简偏过脑袋提醒了一番,她知道初夏怕蛇,便也没强求,
但若是空着手出去的话,卫朗那边肯定是不买账的,
索性打开她那满满丰盛的一袋,
“挑一条喜欢的,拿出去交个差事。”
“……!”
初夏脸都要吓白了。
还挑一条喜欢的,时简你咋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我一条都不喜欢,你给我拎远点。”
眼底那难以抑制的嫌弃……
可就在这个时候,外头大喇叭又喊起来了,
“还有三分钟,不抓好出来,我就再扔一袋进去。”
“……”
完全不会怀疑他们是在吓唬人,因为这帮变态真做的出来。
“赶紧的了!”
时简催促一声,从封可手里接过一条刚抓的蛇,强行塞进了初夏的手里。
“你捏着它这儿,用劲它跑不掉。”
“……”
初夏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用了吃奶的劲儿捏住了蛇的七寸,浑身都在抖!
她是谁?她在哪?为什么要抓蛇!
卫朗见着她的时候,初夏就一脸呆滞的样子,慢吞吞的往队伍里走。
“等一下!”卫朗喊住她,走上前去,“人家都十几条,几十条的拎,你就一条啊?”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初夏都快要哭出来了。
“我……我怕!”
怕?那好办啊!
卫朗插着腰,大手一挥,“其他人把抓到的蛇统一放进那个大桶里,然后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说完转过身来,面对初夏,“你,抓着这条蛇围着训练场跑十圈。”
……
集训营的教官,向来不懂怜香惜玉一说。
毕竟疯狗说过了,别把自己当人看。
初夏身为一个学员,只得教官说什么她做什么。
于是乎,在所有人都回营帐的时候,初夏单薄的身躯孤零零的出现在了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