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关,但一定要先揍这小子一顿再说!
那天的日头是真毒啊,窦子明躲在浣花溪不敢回家,准备捱到下午干完一架再回家。
酗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顿不吃就饿得慌,何况打架是个体力活儿,早上喝的那两口粥早就在胃里存不住了,蹲在浣花溪旁饿得两眼冒金花儿。
想吃肉……
那天他发了一个誓——等征服了江蕴,回家他要骑在牛身上啃!
家里的芋头鸡、烤乳猪、炖牛腩被他想了一个遍,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后来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中午的大太阳晒在身上,总感觉皮都要被晒掉了,但他懒,又饿得慌,加上日照当头,浣花溪边就没有一处阴凉的地方,他把手臂搭在眼睛上,将就睡。
那一年的夏天又格外热,睡着睡着,觉得地上都烫,但他也没地方去,凭着一股子犟劲儿,硬是躺着不肯挪窝。
等午时过了,他睡清醒了,眯着眼睛在地上消磨时间。
他没回家,但他的小弟们都回家了,回家一趟至少得被家长们按着吃完午饭,睡个午觉,等太阳稍微偏西的时候才给放出来,现在还没到时候。
毕竟不是所有孩子都能像他一样,在爹娘的黄荆棍下依然无比跳脱。
一个光杆儿司令,拿什么跟江蕴干?!
眯着眯着又要睡过去,却突然听到有人在大嚷,“小柔!你看那里有个人!”
窦子明没有睁眼,只眯了一条眼缝,看到两个小女孩儿。
这大中午,男孩子都被关在家里出不来,两个女孩儿是怎么出来的?
想着,听见穿水粉衫那小女孩儿很软糯的声音,“曼兰,他,他怎么都不动,是不是死了啊……”
并没有死的窦子明:“……”
两个小女孩儿试探着靠近,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向很跳的窦子明就真的躺着装死,穿绿衣的女孩儿个子壮一点儿,胆子也胆子要大一些,用脚尖踹了踹他,他依旧挺直装死,然后听到如下对话——
“小柔,好像是没死,我们别管他了,浣花溪的尽头那边还有莲蓬,我带你摘!”
“我娘说有莲蓬的那边是死水,有水蛇的,曼兰,我们就在这边吧。”
“切~江姨骗你的啦,你竟然还信啊!”
“曼兰,我怕啦……”
“行了行了,那就在这儿抓鱼呗。”
“嗯呀~”
“你下水不?哎哎哎别说啦,我知道了,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去莲蓬湾里给你摘两片荷叶挡挡太阳。”
“那边有……”
“我不怕!”这个叫曼兰的小女孩儿已经走得很远了,‘我不怕’三个字远远传来,铿锵有力。
温柔的小女孩儿蹲下来,视线似乎在他身上扫视,然后试探着喊他,“喂!你听得到吗?你为什么在这里躺着啊?”
地面烫得能煎肉,窦子明觉得自己的背都糊了,但是听到那细细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硬是躺得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