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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什么时候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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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就出现了,当场将钱大人下了狱。”

皇后坐下去,双目盯着虚空某处,沉思半晌,片刻后,叹息一样说了一声,“当时就不该留着她啊……”

素梅不敢接话。

皇后又道:“钱生动手之前不可能不安排好一切,陛下还是突然出现了,可见他的目光已经片刻都离不开顾霜霜了,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素梅笨拙的安慰,“娘娘,或许是凑巧呢。”

皇后摇了摇头,十分无奈。

这个丫鬟,安慰她的时候就只会说或许是凑巧。

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凑巧。

皇帝一意孤行离开盛京,千里迢迢远下江南,她就已经看到了顾霜霜回宫后的腥风血雨。

钱生是她娘家手下的人,在江南做知府,这次正好派上用场。

原本是想制造一个混乱的打斗现场,让顾霜霜死于乱剑之下,到时候场面混乱,谁知道是谁杀的?

钱生比皇后还要想得周到些,不仅制造了一个打斗现场,还是个师出有名的打斗现场,到时候不论怎么说,皇帝都怪不到他头上来。

严禁走私私盐是国家律法,他按照律法办事,中途不小心打死两个盐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如果没有皇帝突然出现将前因后果看了个清楚明白的话。

明明,那时皇帝从赵府出来之后就回了齐家啊……

想不通,钱生怎么都想不通。

难道,皇帝其实早就知道了,就是想将计就计,直接撤了他?

不过他不是皇帝,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儿,他也不知道了。

皇后手里捏了一串佛珠,一个一个的抠着檀木的珠子,若有所思,半晌,她对自己说,“顾霜霜决不能留。”

声音轻飘飘的,连距离她这么近的素梅都没有听到,显然是自己给自己立下的flag。

“素梅,太子在哪里,叫太子来见我。”

素梅道:“娘娘,奴婢这就去请。”**

江南。

赵员外那点儿事,皇帝也不是全然不知道,只是顾霜霜不说,他也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天赵员外有惊无险的回了家,顾霜霜的眼皮却直在突突的跳。

第二天,她找到皇帝:“陛下准备什么时候回京?”

皇帝眸光沉了沉,“你不是说不会赶我走的吗?”

顾霜霜道:“我没说过不会赶你走,我是说不会阻止你看女儿。”

皇帝道:“我都走了,还怎么看女儿?”

顾霜霜的目光忽然锐利起来,“你往后可以来看,但现在不能逗留了,否则再久一点,你就只能看你女儿的尸体了。”

皇帝眉心微蹙,“你什么意思。”

顾霜霜道:“回去吧。”

话没有点明白,但他们都懂其中的意思。

到现在,顾霜霜都还记得那个端庄淑德的皇后,让她离开皇宫时候的表情和神色。皇帝的心从来不属于任何一个女人,身体也不属于,身为皇后,这是早就有的觉悟,顾霜霜知道,皇后不恨她,只是忌惮她。

皇帝下江南,皇后不会不知道,一向和赵员外交好的钱大人,为什么会突然发难?

地级五品官儿,谁指使得动他?又为什么指使他,目的是什么。

那一场打斗,明面上是要捉拿各个盐匪,可几乎所有的刀剑都指向她。

不是她身边的赵员外,而是她。

或许是顾霜霜自作多情想太多,或许也不是皇后,是其他妃嫔或者官员,可是皇帝确实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一心只想着女人的人,是做不好皇帝的。

当初走的时候就没想过再跟他有丝毫牵扯,如果不是顾乔的话。

顾霜霜道:“陛下收拾收拾东西吧,我送你出城,你要是不想离开江南,在哪儿都行,就是别在我这儿。”

皇帝心里刺刺的的疼。

那个避如蛇蝎的表情,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肩抗山河、心坚如铁的皇帝一直都知道,这世间有一个人,只需要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心向往之,或者心如死灰。

当天晚上,皇帝找到了沈十三。

沈十三罕见的把江柔一个人留下,出去陪皇帝喝酒,想了想,觉得她一人在客栈不放心,先把她送到了齐家,在顾霜霜的眼皮子底下,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皇帝找了个不高的房顶,一看看过去,能将小半个江南收拢在眼里,一坛二两的花雕直接往嘴里干,喝完一抹嘴,长长的叹一口气,“我不要她的时候,看不见她十五年虚耗的光阴,现在她不要我了,我日日困在那宫廷里,却想时时见到她。”

沈十三也往嘴里灌了一口,咂咂嘴总结道:“你就是贱的。”

皇帝自嘲一下,“可能真是贱骨头——你说,她要怎样才肯跟我回京城。”

沈十三难得的没有发表‘直接打晕抗走’的言论,而是道:“我觉得你还是死心吧。”

皇帝连点儿谎话都听不见了,一拳锤向沈十三胸口,“所以让你帮我想想办法!”

沈十三道:“你看看昨天那个事,连我都看得出来门道,你说说,她一个只想着打鱼种地当打手的女人,会跟你回去当金丝雀?你以为她是江柔啊?”

正在抱顾乔的江柔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

皇帝道:“算了,你可闭嘴吧。”

沈十三不仅不闭嘴,还扎了一刀子他的心窝,“缘分没到,强求不来,你往你祖上十八代数数,你哪个祖宗又得江山又得美人儿了?

先帝除外,他也不算是得到美人儿了。”

皇帝好像喝多了,脑袋靠在沈十三的肩头上小鸡啄米一样的往下点,过了会儿竟然直接睡着了,一个没坐住,直接从房顶往下滚,沈十三被吓得一个激灵,酒全醒了,眼疾手快的将他捞回来,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有余悸。

娘哎,这要是掉下去,他不就成弑君了吗?!

第二日早,天色微亮,齐良翰去敲皇帝的门,“陛下,草民熬了小米粥,你昨天喝得太多了,起来喝点粥暖胃吧。”

敲了两声,没有人应,他试探着推了推门,竟然没有闩上。

两扇门板徐徐打开——房间内空无一人。

桌面上放了一封信,写着‘小顾亲启’。

齐良翰一愣,随即意识到:皇帝走了。

他揣了信,在饭桌上转交给顾霜霜,并告诉她皇帝已经走了的事情。

她接过去放在桌角,好像没有什么反应,齐良翰问道:“霜霜,你不看看吗?”

顾霜霜道:“等会儿看吧,先吃饭。”

等到吃完饭,齐良翰也没见到她打开那封信,只是她离开饭桌的时候,顺手带走了。

顾霜霜将信放回自己的房间,出门去了赵府。

赵员外昨天晚上略微受了些打击,今天又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了。

“什么?你要走?”现在的赵员外有事儿了。

顾霜霜点头道:“嗯,不在江南了,要换个地方呆。”

赵员外问:“为什么?月钱太低了吗?这样,以后给你每个月涨到七十两,有了大活动我再叫你,平时的话你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

武功高强的人有,忠心的人也有,但武功高强又对自己忠心的人就很难找了,经昨晚一役,赵员外更加舍不得顾霜霜。

顾霜霜摇头,“不是,是因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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