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自己可就好玩了。
莨夏被这么一问,自然毫不犹豫地收了这磁石。
虽然她现在不知道此物何用,却能断定此物定不会是无用之品。
成墨云早习惯了莨夏山匪行径,只是卿云志有意将此物给莨夏,这心思还真得下功夫揣摩一番。
卿云志在外谋生意怎会不多番打探这位妹夫的身份,说到底都是知己知彼。
不觉间成墨云扫过他面上的眼神有些淡漠,就知这事定会被翻查。也算不白白设计一遭。
莨夏关心的只是这石头,她思来想去,肩膀突然被人一碰,蓦然吓了一跳,惊觉之中扭头,见梓潇端着餐盘站在身后,“怎么了师父?”
莨夏平复心情将菜接过摆在桌上,笑回她,“没事。”
“师父,不会是那块邪性的石头吧?”梓潇抱着托盘担忧的问。
莨夏一直都觉得梓潇进卿府的事就像大梦一场,格外传奇,再加上卿云志对她就像对待小媳妇儿一般,不免生出好奇,“四哥还真是什么都不瞒你呢!”
“小妹这是什么话。”卿云志嗅出其中意味,忙挡下话头,对梓潇道,“去端菜吧,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
“好意思!”梓潇自然而然地白了卿云志一眼,“我们可都是忙了一上午了,您甩手掌柜的一来,我们就得好吃好喝供上?”
卿云志气结,不满地瞅了瞅莨夏悠悠道,“你跟你师父学啥不好。偏学了一套软硬不吃的倔脾气。在外面好歹给我留些面子。”
“我师父这。还是你妹妹呢,我一个小辈口无遮拦看你那义正言辞的……”梓潇自言自语地说着,那声儿可是一屋子人都听见了。
卿云志愣是没发火。想她莨夏进府挨揍的时候卿云志把那唱戏小生打发的一愣一愣的。对待梓潇,他是英雄气短了。
吃过饭,梓潇提议蹴鞠。几个人就在棠黎轩门外的空地上玩了起来。
蹴鞠莨夏不懂,成墨云一行人却很通晓。卿云志、洛水与梓潇也都会,便都去换了短打出来玩。
莨夏只当看热闹,见他们玩的好,自然格外开心。
踢了没一会儿去送拜帖的人便回来了,还有个钱府传话的,是钱文远传的话,说一定要请棠黎轩做客的公子赏脸。
成墨云没打算去,场上蹴鞠当没听见。卿云志便笑着圆场,“我们姊妹明日定会同去。你且回了话去便是。”
说着,取出一块银钱与他,一来犒劳他跑一趟,二来便是告诉他别在多话。
都是机灵人,这传话的一见这钱,回去的说辞都想好了。至于说了什么,总之两方都不得罪。
那人连声诺着,卿云志院里的人便将他带下去喝茶吃点心,做一时半刻暖暖身子好生送走。
将近日落,卿云志与梓潇离开棠黎轩。
春年在立春后过,苏城这几日已出现回暖的迹象。夕阳下两个身影拉的悠长。
“少爷。”梓潇走着便唤了一声。
“怎么?”卿云志目光贪恋着这一对璧人的倩影,终其一生如斯这般。
梓潇有些顾虑,“我们既然知道云家老太太的事,为什么不告诉师父。”
“你说的你师父未必信。”卿云志抬起手,将揉到她发上,又不自觉地放下来,叹了口气继续走,“更何况,我是卿家子嗣,不能妄动根本。”
“那你是相信他们说的,师父不是卿家子嗣吗?”梓潇有些口无遮拦,蹙眉凝着那人冰冷的侧脸。
“不是谁说的。是她自己说的。卿家颓败至此,她就没有责任吗?”卿云志终于控制不住发了火,他怒视着棠黎轩的方向,梓潇慌乱的退了一步。
很快,卿云志便发现自己的失态,他回眸一笑,下意识伸手去刮梓潇的鼻子。
梓潇慌不择路退了一步,踩进了融了雪的花坛里。
她强压住心头袭来的阵阵凉意,“少爷,我们快回去吧。”
“梓潇。你要知道,我不会害你。”
卿云志的声音此时传入耳中,无论什么都是刺耳。梓潇心跳加速,这个人与她朝夕相处如珠如玉温润的男人相差甚远。
她想要逃开,却被他突然牵制。
“梓潇,你听我说。”卿云志握着梓潇的胳膊,说不上用力,梓潇却惶恐。她不敢回头看他,便“嗯”了一声。
“磁石的事不要与莨夏说好吗?”卿云志松了松手上的力气,讨好般蹭了蹭梓潇的肩膀,“生气了?”
“没。”梓潇伸手将他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拉下,甩开手臂装作惬意地回过头,笑道,“今儿蹴鞠我可是进了三个球呢!你说他们一个个厉害的不行,还不是手下败将!”
说罢,转身笑着跑了。
卿云志暗叹,这丫头,几辈子都养不熟啊!
——
棠黎轩,莨夏吃过晚饭便一直在屋里坐着想原石的事。到底在哪里见过了?她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就忘了呢。
直到半夜有人敲门,莨夏才回过神来。
敞开门,见锦灏低头站在门外,“怎么了?”
锦灏踌躇片刻,道,“主子怕是不好了。”
“药没有按时吃吗?”莨夏抬腿出门,不忘问病。
“按时吃了,您说的按摩也都没有落下。”锦灏神色凝重,想了一会儿补上一句,“年前停了两日的药,主子说无碍。”
说话的功夫,莨夏便进了西厢房。
常林守在床榻边上,离床一尺的地上赫然溅了一片鲜红的血液。
不待莨夏启齿,“咳咳咳,咳咳……噗……”
又一口血吐出来,那人细长的丹凤眼看着自己……
莨夏亦凝着成墨云,她有些许不明白,每日的平安脉并无发病征兆,这会儿病发的蹊跷。再看一地有些微微淡红的血液。她询问似的看了一眼常林。
常林回避的没有直视莨夏,反而是锦灏说起了吐血缘由。
“主子下午蹴鞠已有些轻咳。方才洗漱还好好的,躺下却不能安枕。不过一刻钟便急促咳喘起来。”
此时常林依旧不正视莨夏,惹得莨夏有些烦躁,凭空瞪了他一眼,什么事藏着掖着就以为自己不知道了吗?
洛水此时也从东厢房里出来,直接去厨房烧水了。
莨夏心中着实不悦,口气便生硬了不少,“你们出去吧!”
“这……”锦灏想说留下来帮忙,常林当下飞了一个眼神阻止,随后带他出去了。
成墨云歪靠在枕头上的手臂下支着一块硬物,莨夏待他二人退出去方上前在榻边上坐下,没头没尾的问了句,“多久了?”
成墨云亦没有遮掩,用手中帕子拭干嘴角血迹,揉揉唤了一声,“九儿。”
莨夏应着声去看他,只见他苍白的脸上浮着一层白皙的光,如妆似裹,浩如星河的目熠熠生辉,在外看来美若神祗。她到情愿他憔悴一点,她或有办法可想。
思及此处,嘴角凄然上扬,“若不是虚阳外浮,你是不是会瞒我更久?”
此时,莨夏已笃定,成墨云的病早已开始往最坏的方向发展,只不过被他用激发阳气的药隐瞒了实情。从外表看来他在好转,而内在早已掏空。从刚才常林的表情不难看出,那个偷梁换柱的帮手就是他。
成墨云心疼地看着莨夏,末了直起身子伸手揉了揉她披散的长发,“不是有意瞒你。要瞒的是别人,抱歉让你难过了。”
这一伸手,成墨云靠着的一只玉匣便顺着他的手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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