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楼燕西对她的这个报复性举动恨得牙痒痒的。这让昆垣怎么想?他不过出去片刻功夫,一进屋人就要走。刚才他不在的时候这两人到底干了什么事?
莨夏怎会不知昆垣的敌意。两次他们孤男寡女走在一起,一见他来自己便蜻蜓点水走了,他不乱想才怪。
楼燕西磨了一路总算说了个地方。莨夏恼他一直扭扭捏捏,故意使了这出,走的也算畅快淋漓。
西郊荒芜,步行往酒肆方向走,天已暗了下来,天眼见就要黑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硬着头皮往酒肆走去。
成墨云的身体已经朝不保夕,她需得早一点去到晋地。那一处尚有他的保命之法,更是他的叶落归根之处……
思及此处,莨夏健步如飞。从钱府出来的时候没有告知洛水,也不知她此时回棠黎轩了没有。
正想着,就听城门方向一匹马哒哒而来。莨夏果决地平地一跃跳上就近的树。待那匹马跑的近了才发现骑马之人是厢军都统舒姜。
舒姜像是在赶路,马儿跑的极快,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样子。
待他的马匹走远,莨夏才从树上跳下来,继续往酒肆走去。
这样行进未免太慢,莨夏有自己的考虑。若她这会儿提起内力,势必很快到达酒肆。那一处抵触偏僻,遇到不测她又将如何。故而将气力留着,静观其变。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已大黑下来,莨夏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酒肆,里面隐隐绰绰可见有人走来走去。
这样的场景放在平日她扭头就走了。如今关系到切身利益,她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去。
这酒肆并不大,也只是一层了小竹楼,看着四面透风。
莨夏走进去,也不见小二来招呼,只见不大的竹楼里,放着两张桌子。桌子上坐满了迎来送往的宾客。穿着参差不齐俱是举着酒杯。
莨夏四下看来,就见其中有一女子在宾客间游走。手中提着一壶酒,满面春风招呼众人饮用。
莨夏找了个地方坐下。旁边是一五大三粗的汉子,面前切着一盘牛肉,手中端着一大碗酒。
“你也来找活干吗?”那汉子并不拘束。见他坐下便问,根本不在意她是女子的身份。
莨夏沉声道,“我来寻人。”
这方正说着,便见舒姜不知从哪里从冒了出来。
不待她找个地方躲起来,舒姜也看见了她,“你怎会在这里?”
舒姜说话间已走到跟前,对那汉子道,“兄弟,行个方便,边上挪挪。”
那汉子看起来五大三粗,却极好说话。舒姜一说他便挪了地方。
“小郎中,你说说吧。”舒姜往那莨夏旁边一坐,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舒将军。我要查的事,怕是你不知道。”莨夏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凝着舒姜。
舒姜一笑,孔武的脸上满是嘲讽,“介绍小郎中来的那人可告诉小郎中就是何地了?”
楼燕西虽然没有他明说,看这架势也知道了个大概。
莨夏没有回答,对于这样的问题,她说了就不对了。
见莨夏半天无话。舒姜揣摩不出她的心意,道,“既然来了。那可否喝一杯?”
莨夏与舒姜并无仇怨。若不是因为他的妹妹。或许他们之间会有不一样的关系。莨夏冲他微微一笑,“好。”
话音才落。舒姜便对那女子一招手,“三娘,上十斤女儿红。”
“舒大爷,贪杯误事,我给您来二斤如何?”那被叫做三娘的女子上前,与舒姜搭过话后便看见了莨夏,“面生啊!姑娘哪个山头的。”
山头?莨夏并不明白其中的道道,舒姜却一脸看好戏抱臂坐上观。
正待莨夏绞尽脑汁苦想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句,“玉字头!”
说罢,那人脚下生风走到近前,没好脸的道,“三娘,不是几日不见就老糊涂了吧?”
这么一说,酒肆里所有人都往这边看过来,在看清来人是洛水后纷纷低下头去。
那三娘反而笑道,“听说你过了府,伺候正经人家去了。这刀口上舔血的活儿我以为你不干了。”
“什么时候我的事轮到你以为了?”洛水毫不留情,每句话都戳在那里,戳的三娘面上一阵晃白,唇抖了几抖才笑道,“是我的不是。今儿的酒随便喝,我请。”
说着,那三娘便在堆满酒坛的一堵墙前取了一坛还未开封的女儿红和几个空碗抱过来,“四爷,您用!”
洛水将才进来站在莨夏身边,莨夏旁边坐的人早已端着酒碗走了,这会儿,洛水一屁股坐在离莨夏最近的一个凳子上,“开封吧!”
三娘麻利开封,舒姜看着洛水眼睛都直了,“你就是四爷?”
“怎么?”洛水反唇讥笑,“你值四千?”
“不不不。”一向魁梧冷厉的舒姜一听洛水这话,吓得都开始牙打颤。
更让莨夏觉得匪夷所思的是,自从洛水进来,喧闹的酒肆里突然安静下来。这会儿她与舒姜的聊天就显得格外突兀了。
“切三斤羊肉。”洛水说着,从腰间扣出几个碎银子扔桌上,“麻利点,饿了半日了。”
三娘还未应上,放酒的那墙旁边那小门里便小跑出一独眼儿,端着一大盘子肉上来,“让您久等了。”
“别在这碍眼!”洛水已显出不耐烦。那二人忙退了,进了那许是小厨房的地方。
舒姜这会儿也不敢坐在这里了,起身就走了。
不一会儿,这酒肆里坐的大部分人都走了,只有洛水坐在那一口酒,一口肉吃的爽快。
待屋里人走的差不多了,夜已深了。冷风呼呼的吹刮着竹楼发出怪怪的声响,也就是这会儿,从门外走进一带着铁面具的人,手里握着一个铁块。
莨夏还未看清那铁块什么样式,就被洛水往桌边一拉。
“江湖有令,悬赏八百两,丘虎人头。”那人只说了这一句,四下里看了看所剩无几的人,“明日一早我来撤令。”
说罢,极速离开了酒肆。
那人一走,屋里几个人又陆续走了,唯独留下一个书生意气的人和她主仆二人。
洛水这时已吃完三斤羊肉,半坛子酒下腹,突兀地打了个饱嗝,对莨夏道,“饱了。走吧!”
莨夏便跟着洛水从酒肆出来。
暗夜里,借着酒肆的灯火,洛水拉起自己起来的马,跨了上去,伸手给莨夏,一把将她拉上马背,一夹马腹,马儿急奔而去。
行出三里,洛水才问,“小姐,楼燕西告诉你去酒肆的吧?”
“洛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莨夏现在更好奇的是这个。
“刺客。”洛水没有隐瞒,马儿依旧在跑。
莨夏便笑,她从一开始就告诉自己了,自己怎么忘了,问她,“你可知徐经纶的事?”
“不知。”洛水说着,猛拉缰绳。
翻身下马,对着去留园的大门猛砸,“滚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莨夏被她唬的不清,她却一言不发猛锤着大门。
直到里面传来一句,“谁呀?”
洛水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脚将那大门蹬开。怒目瞪着油灯已被拍灭,披着衣裳站在院里的昆垣。
经此轰隆一声,楼燕西半披着褂子跑了出来,一看这阵仗,“哪位好汉,报上名来!”
“你四爷爷!”洛水低沉一声,腰间软剑“嘶啦”一声抽出,“楼燕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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