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辞。
老太太便冷哼道,“你还不是别人家的种,为何跟着我姓梁?”
梁世显被噎得面红耳赤。这本就是人尽皆知的事。梁老太太叱咤风云几十年,唯一给她抹黑的就算一双儿女的父亲。可是那又怎样,老太太面前,乃至于整个大历朝无人敢小看了这一双儿女。梁洛施豆蔻年华,家里门槛踏破的求亲者更传为晋阳的一段传奇。
莨夏没有揶揄之想,面对这样的事她也窘迫,便开口,“不用舅父为我准备嫁妆。年前父亲已经为我准备好了,况且,嫁入王府什么都有,不需要另外添置。”
梁世显听她这么说自然没什么说的,老太太却道,“谁不知道卿家有几两肉。连骨头剔出来也炒不了一盘好菜。世显,你去准备。你那媳妇要上吊的话,也别捅到我这儿来借绳子,你回去的时候直接给她带一条去,省的再来烦我。”
梁世显这那还听不出意思。自然是赶紧的应下,道,“娘,今儿把您的大寿过完我就去办。”
“这事倒也不急。”老太太摆摆手,“永靖的事先办。听说日子定在大后天。有点赶。不过东西都是备好的,直接用就行。亲戚么,莨夏你觉得请多少人何时?”
“外婆,表哥和鸢儿的事是王爷的意思,我也不能违背。至于请多少亲戚,那是舅父的意思。只不过鸢儿现在在养病,不宜劳身费心。这请客的事,我这小辈插不上嘴。”莨夏话说的顺其自然。
梁世显不得不佩服,这莨夏比他那娇纵的女儿强了太多,便道,“既然这样,我去看看名帖。”
说罢便走了。
这时老太太才召晋王进来。
成墨云走进屋里,对老太太微微点头,坐在老太太上首的位置,“梁老太君,您安好。”
“好。”老太太笑道,“唯一不安的就是殿下拐走了我的孙女。”
成墨云谦卑道,“是小王的不是。先前没与老太君打招呼。”
“过去的我就不追究了。你看,莨夏回到梁家,那是要入我族谱的。姓梁,单名一个夏。”老太太不由分说,“我听闻王后已经为晋王请旨赐了婚。不知是谁家的姑娘能比我梁家的姑娘好的。”
“自然是没有。”成墨云道,“那我去上表陈情。老太君以为如何?”
“再好不过。”老太太道,“今日老身便不留王爷了。等旨意下来,老身等着王爷上门。”
“老太君,暂时还是让莨夏住在王府吧。”成墨云考虑到那几个毛孩子惹祸的惹祸,裹乱的裹乱。还不如就待在一个地方,也省的不适应。
“不可。”老太太摇摇头,“莨夏今儿开始就是我梁家的姑娘,老身亲自护着。”
莨夏也傻了眼了。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老太太这套路套的她愣是没法子回去快活了。在梁家,那还不是又要学规矩懂礼貌,到时候束手束脚。真是逃出狼窝又进虎穴,一波比一波离奇。
此时舒娘端来茶水给二人。莨夏揭开盖子看茶叶,突然想起胡家的事,便寻思着留下问问老太太也是好的。最起码她嘴里的消息比别人那里的来的可靠。
成墨云悔不当初。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该让莨夏来。这老太太计策也忒高明。表面上事事为莨夏好,实际上又摆了他二人一道。
莨夏看着成墨云那猪肝一样的脸憋笑,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呛辣。
三言两语就把她给绕回家了。
这样也好,最起码能时时刻刻看着姌鸢,梁永靖要是办什么出格的事,她能第一时间冲出去揍他。
就啊可怜了成墨云,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们会不能见面。要见也得偷偷摸摸的……
正想着,一波祝寿的便来了。一切都仿佛从未发生过,莨夏起身立于老太太身侧,听舒娘给她介绍每一个来人的身份。
梁老太太的寿辰果真非同凡响。贺寿之人,最小也是官居五品。这当然是卿家所不能比的。
莨夏站在那里,每来一个人老太太都会不厌其烦地介绍,“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孙女,终于回家了。”
众人便再祝贺一番。
一日寿宴结束,莨夏光陪笑累了个半死。晚上舒娘为她收拾出一间离老太太很近的屋子让她住。
莨夏总觉得老太太是为了监视她。可那能怎么办,累的紧,便什么也不想睡了。
睡到半夜,忽听得门外有人。莨夏翻身下榻,光着脚握着追云扣去开门。
门一开,彧凌偷摸摸站在门外抱着食盒,委屈道,“门主,你今日生辰怎么不与我们说?这是晋王煮的面,我送到了。”
塞给莨夏那个食盒,再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放在莨夏手里,“这是我炼的乾坤养元丹,你拿着,治伤妙药。”
“你这小子,盼着我受伤是不?”莨夏笑着就要打他,谁知他一撤步子便退了老远。
莨夏心中欢喜,谁知道他会知道自己的生辰呢。挑着灯吃了那一碗面再去睡,这下便睡得踏实了。
梁老太太说随意,其实梁家很多规矩。晨起练功那是必修课。天还没亮舒娘便敲门了。
莨夏爬起来开门,舒娘便抬起手里的藤条。
这可是小时候都不常见的玩意儿。莨夏被这架势吓醒,便出了门跟着老太太练招式。
老太太打拳,她便照猫画虎打一遍。老太太舞剑她便捡个树枝舞一下。
反正舞是没问题。问题是老太太想和她过几招,莨夏却躲着不去,一过招就跑。
老太太也看明白了,没个实际表示,这贼兮兮的小丫头连个屁都不会白给。
好在三月十九姌鸢嫁进了府里,莨夏见天儿在梁永靖那,不到晚上不回来。
没过几日,梁永靖的厨艺渐长,见天儿一回家就在厨房钻着炖汤。
姌鸢与梁永靖也算举案齐眉。只是姌鸢伤了心脉,要好需要静养许久。姌鸢心里一直都有根刺。
四月初二,早上姌鸢去晨昏定省,婆婆让她背七出之条。姌鸢背了半日,哭了半日,莨夏去找她她也没见。
梁永靖像往常一样回来的早便直接钻进小厨房里去做饭了。
菜正摘着,就听姌鸢唤他,“爷,是你在厨房吗?”
“是。你别出来,我这就进去。”四月的天还没有大热起来,况且姌鸢有伤在身不能受了风寒,梁永靖体贴,事事亲力亲为,将姌鸢照顾的无微不至。
说话间,梁永靖将菜放好便进了屋里,姌鸢今日看起来气色不错,穿戴齐整坐在她往常爱坐的圈椅上,见他进屋便要起身相迎。
梁永靖将她推回椅子上,“你坐着,饭还得一会儿。是饿了吗?”
“没有。”姌鸢红着眼睛道,“我想回王府住几日。”
“王府现在没有小妹在,乱成一锅粥了。昨日王爷还找我问小妹何时回去呢。”梁永靖笑着道,“你今儿是哪里不舒服吗?”
姌鸢摇摇头,“没什么不舒服,就是觉得一个人在家闷得慌。”
“我去找小妹陪你出去逛逛。”梁永靖道,“小妹自三月十六进了府里,除了那次认祖归宗进了一下祠堂,旁的时候都被祖母圈在院里。我去请示祖母,你们出去玩一天。晚上我再接你们回来。”
“爷,您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是觉得亏欠我才做那么多事。”姌鸢说着便泪雨涟涟了,“我身份不高,本就配不上你。你若在我面前当个大爷我能好受些。”
梁永靖见姌鸢哭的稀里哗啦,心软的跟个软柿子一样,着急哄她,“你别哭,嫁给我,你就是我的妻,府中的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