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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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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魂,什么精怪,什么魑魅魍魉,只要她想到就一直在巴巴的说着。

说了一路,快到寺门口,莨夏就见一僧人站在寺门外,见他们三人上来,打了个佛偈,“施主,请随我来。主持等诸位许久了。”

“殿下提前知会过寺里?”莨夏见那僧人转身,便瞧瞧问成墨云。

只见他摇头似乎并不知情。跟上那僧人往寺院走去。

这寺院还没看,那僧人便将他们带到禅房之中。

“各位施主稍后片刻。”那僧人说完便走了。

成墨云自如地在短榻上摆起了棋局,莨夏许久未与他拆解过棋局,一时技痒便坐了下来。

莨夏看着残局已成,不禁蹙眉,“这一局我与季渊解过。那时尚有诸多未解之迷局,我便将棋盘掀翻了。”

“那九儿可否赏脸与我博弈一回?”成墨云笑着执起一子。

莨夏看了几眼,暗自思忖。局中多变之事态今时今日她的想法与那日早已不同,举棋之时尚有犹豫。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局怕是要比从前解的艰难了。

正举棋不定,成墨云道,“昨日收到老陆快书,你且先看看吧。方才竟一时忘了给你了。”

莨夏放在手中黑子接过书信看过。老陆写的汇报,每月一次。上个月入住王府之时给他写了信,这个月便把账目寄到了。

老陆的信后面是老孙的话,老陆代笔的。他说家里很好,冉冉快生了。

这是莨夏来晋阳许久看到的最让她舒心的话。不觉间执起棋子落下,纵观全局自己像一只蒙头乱飞的鸟雀。

几颗子落下,突然觉得柳暗花明处早已成了笑里藏刀时。叹一声时局多变,听得门外有脚步声。凝眸望去,一老者走进门来,打一个佛偈道,“施主久等了。”

成墨云照着老主持打了个佛偈,“了缘师父,别来无恙。”

“施主无恙便是安然。”了缘说了一句,走上前来细观此局,不觉间笑道,“哦?这样的解法!善也。”

莨夏本就站着迎了缘,被他一说,后背都紧了紧。

成墨云牵起她的手道,“了缘师父,这位是梁将军的外甥女,卿家九小姐。”

“哦?”了缘细看了莨夏一眼,笑道,“这就是慕云预言要搅弄风云的大人物?”

成墨云道,“她是我的妻,只求她平安顺遂。”

“哈哈,三年前施主可不是这么说的。”了缘笑道,伸手在棋盘之上比划了一番,继而道,“慕云,天道之诡才也。”

“了缘师父说的极是。”成墨云道,了缘便寻了个凳子来坐下,“你们继续,老和尚我只是看看。”

莨夏簇尔一笑,执起半把黑子道,“那了缘师父可要看清楚了。看棋局之上我是怎么搅弄了天下的祸水。”

“非也,非也。此搅弄非彼搅弄。”了缘摆摆手,见成墨云落了子,便不再继续说话,认真端详着棋局。

莨夏熟谙成墨云习性,解棋也是一如既往的随心所欲。

最后,成墨云险胜。莨夏竟有些高兴。

真真是怪事了。

了缘却笑曰:“善也。”

莨夏不知何为不善,只是此时虽然输了却未有不甘。此种心境大概就是了缘说的善吧!

残棋解罢,了缘便邀他们移步院中喝茶。院里栽了一棵歪脖子的桑树。此时树梢上挂满了桑葚,树下清凉怡人。

了缘便是邀他们去那棵树下喝茶。

树下没有名贵的茶碗瓷器,不过三四个粗碗摆着,一个铜壶里烧着翻滚的开水。

了缘为几人倒茶,莨夏端过来,不过一杯滚烫的开水,轻轻吹了吹尝一口。水味甘甜清洌。莨夏尝过,眸中大放异彩,“这是什么水?为何如此甘甜?”

锦灏附和,“真好喝。”

了缘笑了笑,“这不过是井水。是你们方才上山渴了。王爷方才在屋里饮过茶水,故而体会不到你们的感觉。”

成墨云苦笑,“各人境遇不同,自然有所区分。”

“王爷三年前来此,老衲与你相约三年再见。如今三年期满您如约而至,老衲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了缘说着,站起身来,“王爷这边请。”

成墨云起身道,“那有劳了缘师父。”

说罢,成墨云跟着了缘去了一间禅房。留莨夏与锦灏坐在哪里继续喝茶。

莨夏心心念念后山顶上的卧佛,便与锦灏道,“我去爬山,你在这等你主子出来。”

不等锦灏回答,她已跑出院门。

这上山的路她方才进寺的时候就看过了。在寺庙的旁边有一条小径通向山顶。

莨夏在此玩乐,远在长安的荒鸿就没这般幸运了。

会试结束有近两个月了,荒鸿在朱雀门外摆了个桌子为来往商旅写写信赚些零钱。再过几日便是殿试,霍相为避嫌也数日不曾召见了,更别说贴补用度。

长安的四月已炎热了许多,荒鸿坐在树下打瞌睡,耳边听着车水马龙之音。这几日来往写信的不多。荒鸿闲来写几副字也摆在案上,三两一副叫卖。

没人来此,他便看书打瞌睡,几日也赚不到一斤肉回去。时日久了,宝珠只当他躲着自己。便每日晌午来送饭。

宝珠依旧珠圆玉润,面庞上少了几分爱憎分明,多了三分隐忍大度。

她从小院里出来,房东正好过来,不知是巧遇还是怎的,那高瘦的老头儿便问她何时交租。前些日子宝珠病着,活儿做的少了些,荒鸿又四处为她买药,家里的钱都散了个干净,这个月她接了许多活计却依旧没有攒够租子,便与那房东道,“您且宽限几日,我这就去凑。”

她能去哪里凑?这诺大的长安,他们无亲无故。那老头也不是不通人情,便道,“你去凑,凑好了尽快给我。”

宝珠千恩万谢提着竹篮子出了朱雀门,就见荒鸿卑躬屈膝一动不动。

在他面前是一妙龄少女。宝珠大着胆子走近,这才看清那女子便是前几日问她买过字的少女。

那日荒鸿出恭不在,她看了一下子摊子,便遇这女子买字。

那日她买了一副字。宝珠算了她二两银子。这会儿找回来那也是不能退的。

想到那人要退钱,宝珠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去,“这字不能退了!”

那女子见宝珠过来便笑,“这位小娘子你来了?”

“嗯。我们家的字卖出去都不退的。”宝珠认真道。

要知道,卖出去一副字本来就够难了,最主要他们现在的生活举步维艰,不得不贪图这些小钱。

荒鸿还低着头,那少女一笑对荒鸿道,“还是小娘子懂事。”

说着,顺手一指,“把这些都给我包了。”

宝珠怎么会错过这么个大客户,笑道,“好好好,包您满意。”

不等荒鸿知会,眼疾手快将字全包起来,清点过道,“七张,二十一两,我算您二十两怎么样?”

“公道。”那女子笑道,提过一卷墨宝便走了。

荒鸿这下焦头烂额了。

方才过去的女子正是成帝幺女琳云公主。这公主自小思慕安乐候小儿子,此次会试他们同时榜上有名,荒鸿竟不小心排在了头一位。这琳云公主便不依不饶非要替她那情郎讨个公道。

知他在此卖字,便买去研究,只为将他击垮。

这样不可理喻的事都做了,荒鸿躲都来不及,宝珠却往上撞。

实在是殿试在即不可惹是生非,如若不然,定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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