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法……柳儿看到小楼如此,便贴心地问她究竟怎么了?可是有些话终究还是不能说出口,小楼背对着她将泪藏在了枕头上,并清退了所有的下人,她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的静一静,虽然这种方法可能没有什么用。
她觉得每一天自己都是在做梦一样,这梦里有美好的事物,也有令她恐惧的事物,每当如此,她都无法自拔,或悲或喜。可是这场梦她若是一直想做下去,是不太可能的,若是想醒过来,也不可能。她就在现实和梦境之中来回切换,给她留下的只有一些痛苦。曾几何时,每每想到师父留给自己的最后眼神,她就觉得不寒而栗,那眼神太过冰冷,有失望,懊恼,不解,愤怒,更还有一些怨恨。
他已经做了让步,选择放自己走,可是自己却屡屡破坏幽冥的事情,甚至还倾尽全力杀害了幽冥的一等一的高手,令师父失掉了最后的左膀右臂,无论换做谁都应该对此相当气愤吧,他觉得师父还会找自己,师傅和宁世景的恩怨,也绝对不会就此罢休,除非是你死我活。他们两个就将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可是她的本能却已经做出了选择,她选择站在了宁世景的身边。
有时候她真的很不懂老天爷的玩笑,为何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人自相残杀,互为敌人。如果这一切只是个梦,那该有多好,梦醒来这一切都会变了……可是镜花水月终究是虚空一场,她美好的幻想,最终也无法变为现实。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去幻想,在这种自己编织美妙的梦境中,小楼睡熟了。
冬至节已过,天气越发的冷了,内务管给每一个院子主子都送上了新衣和取暖的用品,年关已经将至了。而小楼今日无事,天气又尚佳。老夫人身旁的桦若嬷嬷便马不停蹄的赶来催促着小楼赶紧去老夫人那里练练武。这自打冬至节已过,老夫人就再也没有好好施展自己的身手了,不知道技艺有没有生疏。小楼答应了,没有多想,换了一套比较简易轻盈衣服,便随着桦若嬷嬷前往老夫人的居所。
这一路上桦若嬷嬷倒是有些反常,并没有滔滔不绝向小楼诉说着老夫人平日里的一些事情,就只是低着头好像在想些什么。柳儿倒是心直口快,直接问起她来,桦若嬷嬷好像突然被吓了一个激灵,脚下还踩到了一颗小石子,眼看就要摔倒在路上,还好小楼眼疾手快将她及时拉住。看着嬷嬷一反常态的魂不守舍,小楼就觉得更加奇怪了:“嬷嬷,你这是怎么了?平时你十分稳重的,今天怎么像有心事一般?”
桦若嬷嬷连连道谢,稳了稳心绪对小楼说道:“还是二小姐眼睛透亮啊,嬷嬷我确实是有心事啊,老夫人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还非要我来这东风阁要你一起练武,怎么劝都没有用。我真是怕老夫人这身子骨啊,坚持不了这么大强度的练习了,所以啊,才一直忧心忡忡的,可是又不好意思跟你说,手下让着点儿老夫人。”
“原来嬷嬷担心的是这个。只是我无论什么时候素来心直口快,有一便说一,嬷嬷以后有事也无需跟我藏着掖着,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好不好意思说,我也是通透老夫人心性的,一定不会让她看出来我是在故意让着她,还请嬷嬷放心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