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在天空上转出几万种模样。
风像云,云像城。
而魔女的小屋,却就是魔女的小屋。
只是它不在山谷上,不在森林中,也不在沼泽间,它在插云的山顶,在临着村镇田野的悬崖上。它取代了至高的峰,紧紧镶在山脉间,俯瞰着一切。
暴露在人群的视野中,魔女发出标准的尖笑,在农人够不到的高度来回盘旋,从明绿色的风卷儿之间往人群里丢燃/烧弹。
“真是童话啊……”
伴随笑声,静静低声呢喃。
山崖边的众人来回追着魔女的扫帚,边跑边大声咒骂,有人看到了黑发的静静,指着她高声喊:“看呐!那是黑猫粪便异化出的精灵!”
静静:“……”
你说谁是屎精。
而且你们说起话来这股咏叹调是怎么回事。
又盘旋了一阵,魔女似乎玩够了,驾着扫帚一骑绝尘,向远方的森林而去。
静静的脸始终朝后,望着山崖上越来越远的人们,她忽然反应过来。
好像,没有人真的受伤。
扫帚的飞行平缓持续,她们从山崖上俯冲下来,拉出一道缓和的函数线。魔女的家在背后,而路在前方,静静不知道她们将要去到哪,哪里才是停泊点。
坐在扫帚上,她们飞越过大片的湖泊,低语的山林,静静的脚拂过唱歌的麦浪,咯咯唧唧笑着的蒲公英田。通译器持续运作,她侧耳倾听,世界中的一切都在窸窸索索,飞禽走兽,大家都在私语。
【感谢你。】
【感谢你的守护。】
【感谢你源源不断的爱,感谢你的永生不死。】
静静怔住了。
在她愣神的期间,扫帚跃过镇甸最高的屋顶。当它跳起来攀升过瓦沿,扫帚屁股不小心弄出了声音,枝杈惊动了屋中的人。
迅速的,一柄草叉划猛烈破风,直插过来。
它太快了,扫帚上的魔女根本躲避不及。
电光火石间,静静大叫一声,一手搂过魔女,钛合金盆忽然出现,梆一声挡飞了草叉尖。静静手腕一阵麻痛,木柄被她挡得转了个身,撞到她的额头。
静静头上瞬间起了个包。
“嗷!”
夭寿啊!
静静放手捂住头,一生气什么都顾不上,弯腰冲着那人骂道:“又没弄坏你的东西,这样会丢死人的晓得吗?淦你娘哦!”
通译器诚实地把脏话翻译出来,底下那人愣了。
扫帚迅速拔高,与此同时,静静听到了一声魔女的轻笑。
就像刚刚见面时,她闭着眼听到的那声。
说着他就要掀风衣,静静赶紧按住他,刘斩龙也不是真要干,两人拉扯了一下,没再纠缠这个事。
走进卤煮店,刘斩龙一下恢复了刚见面时那种神态,转到后厨神情油滑地和老板拉肩膀。
聊了两句,他要了两碗卤煮,出来坐到静静对面。
“你刚才想问什么?”刘斩龙单手撑着下巴,朝静静抛了个媚眼,“快问吧。”
静静:“……”
斩业屠龙的那个刘斩龙不见了,这个刘斩龙让她很想打死。
看了眼表,确实也只剩下十五分钟了。
静静没再纠结,问他说:“之前你吃晚饭的那个小摊,那个老板看上去很凶,但其实打不过你吧?”
“……”
刘斩龙的五官停顿片刻,油腻腻褪没了。他半天才含糊地说:“大概吧,老熊是个挺温和的人,我没见他和谁打过,不知道。”
“你那么厉害,肯定能打过他。”静静肯定地说。
刘斩龙支吾了两声。
静静说:“为什么急成那个样?你明明可以吃饭不给钱的。”
“不给钱怎么行。”刘斩龙皱起眉迅速地说,语气比静静见过他的这段时间里,任何时候都认真。
“不给钱不好。”
静静微笑起来。
刘斩龙的话简单得像个看多了奥特曼特摄片,不好好念书的小学男孩儿,可她就是想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