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夜晚,只有mtu马达强劲的突突声,整片湖洒满月光,即使不开船灯也能开看清航道。
有的时候能看到湖心岛,上面黑漆漆一面,吴帝可不想大晚上跑上去探险。
一路行驶,吴帝一直在观察湖里的情况,一是想看看有没有淡水鱼,二是想看看会不会再遇到那束奇异的光线。
让他失望的是,光线没有遇到,倒是碰到了淡水鱼。
澳洲的淡水鱼种类特别稀少,这与澳洲大陆长期与世隔离有关,另一方面,澳洲大陆属于世界上最干旱的大陆,河网并不多发达。为数不多的淡水鱼种类也是原本居住于海里,后来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七拐八拐拐到了河流里,觉得河水不咸,挺好喝,就赖着不走了。
之前吴帝做过功课,澳洲淡水石斑和宝石鲈是最富盛名的淡水鱼,口味不错,可以烤着吃。
游艇上没有拖网,只能用钓的。
前面的湖水泛着水花,想必是有鱼群活动,吴帝停下船,拿出渔具准备钓条大鱼。
“我需要做些什么?”凯碧问道。
“你?安静地坐在旁边看我钓鱼就好,钓到什么鱼今天就吃什么。”
湖中生长着不知名的水草,比吴帝第一次游览花溪湖时还要多,这说明湖里的鱼不多,吃掉的水草没有长的多。
停好船,吴帝打开游艇尾部射灯,它的穿透力很强,在水面上形成一个光斑,对鱼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两人由船舱走上甲板,夜晚的花溪湖很幽静,月光洒在湖面上形成银色的幕布。
吴帝用的是普通弹性钓竿,重量轻但很有韧性,不容易折断。他示意凯碧退后一步,摆好姿势用力把鱼线甩出去,动作一气呵成。
“你相信我是第一次钓鱼吗?”吴帝有些得意洋洋,他认为自己的动作和埃利克父子一样标准。
凯碧双手抱胸,站在后面说道:“确实相信,因为你忘了挂鱼饵。”
凯碧晃了晃手中的鱼饵包。
吴帝轻拍了下脑门,尴尬一笑,把鱼线收了回来。
这时,尾部灯光的光斑那里有了动静,看样子有鱼群在四周活动,要是有渔网就可以直接捞鱼了,还用钓这么麻烦干嘛。
挂上鱼饵,吴帝瞄准光斑的位置扔出鱼线,鱼钩落入水中激起一小片浪花,惊得鱼群四下散开,等了好久也没重新聚拢。
凯碧托着腮坐在吴帝旁边,看样子她有些冷,晚上有微风,一件无袖上衣是无法抵抗的。
“帮我照看一下。”
吴帝小声对她说,自己起身回船舱拿外套。
“谢谢。”凯碧接过外套披在身上,顿时暖和了很多。
刚想和凯碧说会话,发现鱼钩那里有了动静,而且动静还不小。
吴帝喜出望外,赶紧收紧鱼线,没有着急把鱼拉上来,先拉了几下鱼竿试试鱼的分量,是个大家伙但不至于把鱼竿扯断。
“哇,上钩了,看看你的第一竿会吊到什么。”凯碧显得很兴奋。
吴帝慢慢收竿,采取欲擒故纵的战略边收边放,不至于让这条大鱼做鱼死网破的争斗。
“好家伙,今晚的大餐是美味烤鱼,凯碧,帮我下忙。”
“我应该怎么办?”凯碧一头雾水。
“唱歌给我鼓劲。”吴帝转头朝她贱贱一笑。
凯碧被他的表情逗笑了,还真唱起了歌。
随着鱼线收缩,大鱼慢慢被拖出了水面,离开水面的那刻它不住地折腾,在水面上跳跃,做最后的挣扎。
“水桶,快拿来水桶!”
凯碧跑到船舱里拿来小桶放在甲板上,吴帝进一步消耗它的体力,等它彻底放弃抵抗就收进水桶里。
那鱼在空中打了几个滚,筋疲力尽,最终只能缴械投降,吴帝一鼓作气把它甩进水桶。
凯碧忍不住拍手叫好。
至此一条鱼就占据了整个水桶,看来不用再钓了,这条60公分长的大鱼足够两人填饱肚子。
“这是什么鱼?”凯碧天真地问,看样子她对鱼一窍不通。
吴帝打量着这条鱼,整体呈纺锤形,头部较小,在灯光下呈现暗银色。
”这里的淡水鱼种类不多,这条大概是银鲈,你没吃过?”
凯碧摇摇头,“即使吃过,我也不知道吃的是什么鱼,在我看来,鱼只分好吃的鱼和不好吃的鱼。”
吴帝伸出了大拇指,以前自己也是只管吃,但现在独立生活跟以前不一样了。
吴帝搜集过澳大利亚淡水鱼资料,银鲈是被认为最好的垂钓和食用鱼,它们性情温和,生长速度快,肉质细嫩,营养价值很大,就是不知道烤着吃是什么味道。
“杀鱼可以吗?”吴帝打趣地问她。
凯碧腼腆地摇摇头,“但我很乐意学习,看起来很有意思。”
“当然,比钓鱼要有趣的多,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鱼会从哪个角度朝你跳过来,我来教你,厨艺是中国女人的必修课。”
凯碧吐了吐舌头,还是照着做了。
吴帝把大银鲈拿到甲板,左手按住鱼身,右手抡起菜刀猛拍鱼头,把它拍晕。
突然想到前些日子的一条新闻,澳洲小龙虾馆因为处死龙虾的方式太残忍被动物保护组织告上法庭,这样的场面对凯碧来说会不会太血腥了点。
凯碧哇的叫出了声,捂住眼睛不敢看。
“大自然就是这样,强者拥有一切。要是几百万年前,鱼的先祖率先从水中登上大陆,或许现在被按在菜板上的就是我们。”吴帝试图让自己的行为更合理一些。
凯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趁着鱼晕了过去,吴帝继续工作。
他从鱼底部尾鳍处开始用小刀往鱼嘴处滑了道5mm的口子,开设用手掏出里面的内脏。
粘稠的内脏让凯碧感觉很不好,“很难想象有一天我要亲手做这些。”
吴帝想了想,澳洲人的菜单上好像没有烹饪活鱼这一项,他们更多的食物是冷餐。
“船舱有温水,帮我取一小桶。”
吴帝用温水清洗过鱼身后开始刮鱼鳞,挂完鱼鳞用温水再清洗一遍。
“原来桌上的美味是这么残忍得来的。”凯碧捂住了嘴巴,她是个浪漫的女孩,喜欢文艺复兴时期的巴洛克式建筑。
吴帝淡然一笑,开始吴老师大讲堂,“每一个幸福国度都是通过血腥换来的,澳大利亚同样,二战时期,澳大利亚在巴布新几内亚歼灭20万日军。”
凯碧很惊讶,“你还知道澳大利亚的历史。”
吴帝笑道:“毕竟澳大利亚给了我一次改变生活的机会。”
“很让人费解的是,澳大利亚因为地理位置,本来远离战争,但在上世纪的两次世界战争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组成澳新军团到处打仗,跟随大英帝国打遍全球。”吴帝摇了摇头。
凯碧崇拜地看着吴帝,听他讲澳洲历史。这让吴帝感觉很奇怪,就像大学时期,同院系的非洲留学生教自己中国武术一样。
纵然感觉奇怪,但不妨碍吴帝沉浸在凯碧温柔的目光里,“以后有机会再说这些,今晚的主题是bbq。”
“听说澳洲人喜欢烧烤,每家的院子里都有露天烤箱,甚至公园里都有公共烤炉让人使用。”吴帝明知故问。
“中国没有吗?烹饪是可是中国人的强项,我经常听妈妈说起,虽然我还吃不太习惯。”凯碧问道。
吴帝摸了摸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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