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爱她更残忍,他知道她要的是完整唯一的爱,而不是成为他后宫万千女子之一,他说是她逼他在江山与自己做个选择,而现在其实是他再逼她做出选择,是红颜还是知己。
“殿下,其实如今这样很好。”这是清漪的答案,却不再是气话。
清漪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样真的很好,清则拥有了自己想要的,而她再也不用担心哪一天他为了江山再对她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情,日后若是莺歌喜欢上了清则,那她也不再成为他们的绊脚石,这样真的很好,她一遍又一遍的说服着自己。
清则曾有那么一瞬间是期望她改变主意的,甚至是对他无理取闹,要他放弃太子之位,可她没有。
伸出的手,落在她的脸庞,那是寒风吹冷的脸,冰的刺手,而他的指腹也没有一丝的暖度,“无论如何你且记住,你都是我的家人,你陪我六年质子生涯,我会还你一世安乐无忧。”
她看着他眼里的温情,知道他此话是出于真心,但却有一个莫大的前提,便是她不能阻止他的江山大计,她是他的家人,而他要的家是整个天下。
后来的后来,在夕阳照拂的庭院里,清漪倚在清则身侧想起这一日,忍不住问他,那一日为何不干脆骗她到底,就说不爱她,将她赶得远远的便是。
清则反问她,若是那样说,你可信?
清漪说不信。
“所以啊,我便只能一步一步的放逐你,让你渐渐相信与你共度六年时光的那个我已经变了,那样你才会真的死心。”
“是啊,后来我差点就真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