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萧衍暗笑,抱着已然入梦的小人儿,心中觉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檐下烛火在凉风中微微拂动,遥遥望去,天际泛着橘红色的光,在寂静的夜空里,异常温暖。当初穆年在苗疆边境**昏倒的萧衍救下,他醒后对她心存感激,诸事顺从,除了每日里安心喝药外,便时常讲些有趣的故事逗她。
待他养好伤回京时,已过半月有余,萧衍告别穆家,穆年却哭闹着不肯让他返京,他不忍丢下她任她哭闹不已,便逗她若跟得上自己就带她一同回京。萧衍此刻才反应过来,他这算不算诱拐儿童?
两月后,京都王城。
穆年一路跟着萧衍到了京都,养好精神后便开始缠着萧衍带她四处游玩。此前萧衍被关了两个月,但私底下却不得不密切关注西北的动向,肖骑的叛逃,无异于为西北的动乱火上浇油,使得原本棘手的问题顷刻间变得明朗。朝堂的风向顺着大皇子楚朝风一派倒戈,意在先发制人,攻其不备。
于是,几月前尚闹得不可开交的朝堂之争,以攻破苗疆城,当众诛杀肖骑结束。这日,京都天气甚好,萧衍耐不住穆年的纠缠,带上她迎候抵京的军队。
王师班师回朝,铁甲戎兵浩浩荡荡排成一列列,声势浩大。远远望去,一人一马,马鞍熠熠,那人一身银色甲衣,说不出的器宇轩昂。萧衍一直注视着他,见他翻身下马,动作流利,一气呵成,常年习武使得他身形愈发矫健,萧衍不禁冷笑。韩函穿梭在绵延不绝的道贺声中,目光状似无意的扫过人群。
穆年拉着萧衍,一双眼睛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被簇拥在人流中的韩函,不知不觉中萧衍的手越握越紧,穆年吃痛,抬脚便朝着萧衍的靴子跺去,萧衍反应过来,松开手劲,俯身靠近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