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西,他心头的刺啊!
三天后,秦若书在自家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身上盖着条淡蓝色的毯子。露天阳台,太阳虽好,但确已进入秋季,是不是还是会刮风。
不大,但对于怀胎三月多,免疫力低下的秦若书来说还是小心着点好。
母亲中间上来过一次,给她送水果。她正看书,母亲问她:“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不回去,”她轻飘飘的说着,翻过一页书,“娘家就挺好,没人欺负我,个个都拿我当佛一样供着,我干什么还要回去受委屈。”
“你这混蛋玩意儿!”张若欣就要扬起手心了,秦若书要是犯起混来,能把她给气死。
“谁让你受委屈了?”张若欣问她:“你就是个不掏良心的主儿,我都让你哥问了,简安之不在的那几天,是去了京城替你出气去了,人孩子对你多好的一片心啊?”
张若欣手指了出去,对着湛蓝的晴空,眼睛去看着这个不孝女,“你放眼瞅瞅,天底下哪份婚姻不是为了利益,你还能找到一个不图你的人,巴着心肺的对你好吗?”
张若欣连发两次感叹,可是没见秦若书有丝毫动容,依旧我行我素的看她的书,忍不住戳她的头:“我说话你听见了没有啊?”
秦若书不接她妈的话,从书中抬起眼,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妈:“妈,我饿了,你外孙女也饿了,你给我们做饭去吧。”
“我是你保姆吗?”张若欣吼。
秦若书嘻嘻的笑,好久没听着她妈的河东狮吼了,乍一听来竟如此亲切动人。惹的秦若书忍不住伸出小手,抓住她妈的衣角撒娇:“妈妈,我的好妈妈。”
“你起开。”她妈甩开她的手,“别跟我这儿撒娇,也不知道害臊!”
秦若书紧跟着摇头:“不害臊,不害臊。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张若欣实在是给这个女儿整的没辙了,平时那么能说的一个人,这会儿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什么都不说,下楼做饭去了。
秦若书目送太后娘娘回宫,嘴角的笑容瞬间收起,一瞬间似是没了力气,一下跌进躺椅里,向下动了动,头顶阳光刺眼,秦若书把胳膊放在眼睛上,闭目养神,谁也不理了。
人人都以为她强悍,那是因为她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到底有多累。
好不容易有一个简安之……。
简安之……简安之……哎!
想想她好久都没有独处过了,这几天就当是剪一段时光,偷个闲,对自己好一点。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直到张琳紫上楼将她推醒。
“紫紫。”
张琳紫手里端着饭,温声开口:“吃饭了。”
秦若书坐起来:“不用这么麻烦,叫我下去也是一样。”
张琳紫把饭放到桌子上,说:“妈的意思,说是你现在希望独处,她怕楼下人多打扰到你。”
“妈?”秦若书不由自主的朝空空楼梯口看了一眼,笑了:“妈的原话肯定是,楼上有个流氓,我不能和她坐一桌,膈应的我吃不下,紫紫你把饭给那个女流氓送去,就下来,我们开饭。”
张琳紫也被她逗笑了,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开口:“你啊,嘴里就没有一句好话。”
说是吃饭,但是秦若书一点胃口都没有。那些饭菜,看了一眼,便收回来了。
“还是有些困,我想再睡一会儿。”她又躺下来,把毯子盖在身上。
张琳紫无奈,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劝她:“你现在应该多走动走动,躺多了,生产的时候会很辛苦的。”
秦若书打了个哈欠:“没办法就是太累,现在跟你说着话,我的上眼皮和下眼皮都在打架呢。”
孕妇嗜睡,有的时候是真的很累,但,秦若书这种情况,明显就是在逃避某些问题。
不然,她也不会特意把书盖在脸上。
她知道张琳紫上来多半是要说简安之的事,还是提前拒绝了好。
“若书。”张琳紫喊。
秦若书寒毛乍起,内心悲催,女王要朝她开枪了,这是。
见她不动,张琳紫也没有要逼她的意思,开口说自己的。
她说:“你等了这么久,不就是在等简安之给你一个答案吗?或许你心里一直很疑惑,他究竟是谁?毫无征兆的就闯进了你的生活,比你小,还要和你结婚。”
“但在这之前你的生活一直是平静的,因为你心里爱着一个人,看似这个人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你,但对你来说不同,在你那栋别墅里,你和‘他’朝夕相处,‘他’也不曾离开。”
“忽然之间一个简安之出现,你和‘他’的好生活就这样被打乱了,你心里是怨恨他的。可他还不知道,他把他的所有都呈现在你面前,但是你不相信,你多希望,他的身份造假,这样你就可以好不愧疚的把他赶出去了。”
“你是这样想的,可你却不知道日久相处,你已经悄悄的爱上他了,刚刚发现时,你也恐慌的很,孩子的出现对你来说是意外,但是你不会伤害这个孩子。”
“所以,你就只能惩罚自己了,闭门谢客,不理世事。你以为这样就能逃避了,可是简安之去了京城,为你他直接叫陆氏倒闭,这所有的一切你都猜到了,可是你继续装无动于衷,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突然改变了主意,既然你已经做了,为什么不敢承认。”
张琳紫说话时,声音温和恬淡,秦若书是个某局者,那么张琳紫就是在这场局外规划一场更大局的人。
她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出秦若书的用意,却不点破,由着她做局。
秦若书把书从脸上扯下来,脾气有些恼,起身质问张琳紫:“你好像很了解我!”
心思被猜透了。
张琳紫知道秦若书会怒,依旧笑容相对:“若书,或许你已经放下了慕辰西,但是我最怕的是你不敢面对你自己。”
她把手放在秦若书的腹部,待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对她说:“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紫紫。”秦若书闭上眼睛,“慕辰西这三个字以后就不要再提了,你知道他对我来说代表了什么,你说的没错,我是爱上了简安之,外界说他负了我,我真的很高兴。曾经一度,我想借助外界的力量,把他推的远远地。
可是到后来,心越来越疼,脑海里,眼前,部都是我和他在一起的画面。我想找理由污蔑他,可是我找不到任何理由。”
秦若书睁开眼睛,望着张琳紫:“妈说的没错,他没有图我什么。相反,他把自己的银行卡给我,部的身家给了我,有人拿慕辰西撕开我的伤口的时候,很多人想要看我的笑话,可是他愿意做我的后台,狠狠的打了那些想要嘲笑我的人的脸。”
“她信我,唯独我不信他。”
张琳紫坐过来,拥住她,让她朝下面看:“你看,他就在下面,要不要去见见他?”
“不去!”秦若书用手抹了把脸,“虽然我有错,但是,他不辞而别也不能原谅,”她往楼下瞥了一眼:“他要等,就让他等吧,在我气没消之前,等死他!吃饭。”
现在倒是有些饿了,端起碗来呼哧呼哧的扒拉米饭,抓住筷子,胳膊肘上挑,那动作像是泄愤一样。
张琳紫噗嗤笑了,移开眸往远处瞅瞅,怜悯的目光落到简安之身上,摇头自菲:简安之,你以后的路走的不容易啊!我求菩萨保佑你。
所以接下来的那几天,秦飞扬夫妇就成了妹妹和妹夫之间的传话筒,各自安慰各自的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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