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虫,便勉强能看出一些将来的事来,比如几日后会下雨,某一人即将生病,前一种是小晶的作用,而后一种则是我的蛊虫作用,蛊虫对人体的感觉很敏锐。不过,为了怕被拆穿,这人才不会轻易给人预测。”
即墨莲勾唇,怪不得他看不清自己跟宵的将来。
“你的意思是说回到巫族之后他渐渐脱离了你们的控制?”
“是啊。”琪儿有些郁闷:“我的蛊虫向来不会出错,难道它们的能力降低了?”
她养的那些可都是自己应以为傲的。
见不得琪儿不高兴,始终沉默的默揽着琪儿,说道:“或许是因为琪儿当时最危险。”
在即墨莲两人来之前,琪儿已经没了多少时间,蛊虫因此而降低对那人的控制能力,这也说得过去。
“可能吧。”琪儿的声音依旧有些低沉:“他顶着默的脸有了坏心思,我很后悔,而且他此刻已经死了,每每想到那张脸,我就觉着对不起默。”
看来是因为琪儿身体的原因,蛊虫对四长老的牵制作用下降,这才让他有机会清醒。只要是人,他当然想要自主能力,被控制了那么久,只要有机会取蛊王而代之。
“没事,我不在意。”默还真是个好男人的典范——之一。
“可是我在意,所以,我就将这尸体的脸又变了回去。”琪儿握着拳头说道。
“咳咳…”即墨莲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你这样有何意义?”
见琪儿不明白,即墨莲说道:“他顶着你家默的脸活了这么多年,在巫族人的心中,那张脸就是他的,况且——”
说到这里,即墨莲卖个了关子。
如即墨莲所料,琪儿果真憋不住了,她有些急切:“莲儿,你就说嘛,况且什么——”
“况且小晶没跟你说有关四长老的私生活吧,据我所知,他在巫族可是很受女子欢迎的,啧啧,就不知这么些年来他有没有跟女子行过房呢,啧啧,顶着你家默的这张脸,跟别的女子,哎,要是有人敢顶着宵的脸做一些别的事,我定然会受不了的。”
即墨莲一边说着一边叹气,那眼神,别提有多无辜。
“小晶!”琪儿瞪着手中的小晶,一口银牙差点咬碎:“哼,从此刻开始,你给我去土里好好反省!十年不准出来。”
冰晶之魂本就是生于岩石,长于土中,不过它习惯了外面的世界,再让它回到土中,这就等于生生断了它的兴趣。
这应该跟断了赤炎貂的点心差不多痛苦。
琪儿手上的小晶无辜地跳着,苦在它不能言语,一肚子委屈只能往肚里咽,它有心找即墨莲理论,可即墨莲身旁的红衣男子跟那小貂都是它惹不起的。
呜呜呜——可怜它小晶要面壁十年哪。
不管违抗琪儿的命令,小晶颓丧地钻入土中。
靠在赫连宵胸口,摸着他胸口已经结痂的伤口,即墨莲眼神幽暗,敢伤了宵,我会在你想不到的时候一个个还给你们。
赫连宵抱着即墨莲,嘴角无声勾起,他知道娘子在为他出气。
跟即墨莲的好心情不同的是琪儿哭丧的脸,她苦笑着依偎在默的怀中:“对不起。”
“没事。”默说着还若有所思地望着即墨莲这方向。
即墨莲摸着鼻子,默长时间不用脑子,可对周围的感知力还是很灵敏的。
觉着差不多了,即墨莲这才说道:“其实仔细看去,那四长老跟你家默还是不一样的。”
从昨日到今日,即墨莲的聪慧已经彻底征服了琪儿,此刻,即墨莲说的任何话在琪儿心中有占着很大比重,有时候,人便喜欢自欺欺人想要别人配合着她心中所想,以便为说服自己增加筹码。
“真的?”
“当然。”即墨莲煞有其事地点头:“虽然他们长大差不多,可性子却是天差地别,那四长老在外面时的确善良可亲,可回到巫族明显有了变化,一样的面容,便是一般人也能直接区别出两人来。”
“莲儿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即墨莲肯定点头。
一个目不能视,一个眼神忒好,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两人的不同来。
当然,这话即墨莲也只是在心中想想。
“莲儿,我相信你,我觉着心里好受些了。”即墨莲的话还真是有用,琪儿脸色好了很多。
那信任的模样还真是让即墨莲难得的有些心虚。
咳咳,在外面斗米芙儿,乌云莲之流的已经习惯了,这么单纯的琪儿她还真不忍心下手。
倒是一旁始终未开口的赫连宵半抱着即墨莲离开,一边说道:“你该睡觉了。”
这才解除了即墨莲的尴尬。
“恩。”即墨莲顺从地跟着赫连宵离开。
待即墨莲两人离开,琪儿还是没有完全恢复:“默,我做错了。”
他不该让别人顶着默的脸。
“傻瓜,我的琪儿还是太单纯,这些事已经过去了,况且,我可以保证那人没碰过任何女子,即墨莲只不过是猜测。”默肯定说道。
琪儿不明白,可默却是有感觉的,即墨莲这是在为赫连宵出气,他记着昨日两人身上的狼狈,而这一切皆是他跟琪儿间接带来的,他无法说出即墨莲的不是来。
琪儿对即墨莲很看重,这么多年了,难得琪儿有一个喜欢的朋友,琪儿会难过,他不会跟琪儿说实话。
“那就好,默,他要是敢顶着默的脸行那龌龊之事,我一定要让他死也不瞑目。”说着,琪儿的脸色就有些冷。
尽管心思不多,作为蛊王,可琪儿却也不是个良善之人,凡是触犯她忌讳的,大都会后悔来这世上一趟。
“好了,琪儿乖,别气了,好不容易醒了,难道琪儿还想将时间都浪费在别人身上吗?”默笑道。
“默说的对,这些都过去了,我好不容易醒了,以后我们要快乐生活下去。”
“好。”一如既往宠溺的笑。
这边琪儿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那边即墨莲却是有些低沉,她一直不说话,任由赫连宵拉着她。
两人再次来到梨花林处。
寻了一株还算枝繁叶茂的,赫连宵坐下,直接将娘子抱在腿上,他一手抬起即墨莲的下巴,不悦地问:“娘子,跟为夫在一起你还有时间想其他?”
“宵,我刚刚是不是做错了?”
看看,便是即墨莲,她也需要寻求心理上的安慰。
红眸盯着即墨莲:“娘子,不管你做什么,在为夫看来都没错。”
这是典型的自家娘子一切都是对的。
“可是,因为我的话琪儿她难过了,她将我当做我的朋友,我亦是,如此对待一个真心对我的,我觉着心里不安。”即墨莲捉渍连宵捻着她下巴的手,一边闷闷说道。
赫连宵的声音却是更加沉郁了:“难道在娘子心中,为夫甚至比不上她?”
“自然不是。”这一点毋庸置疑,谁也闭不上宵。
“如此便是了,娘子如此做是为了为夫,你心甘情愿做,那便别抱着那些有的没的负担,况且,任何人做事都得承担他应当承担的后果,他们种下了因,娘子所为不过是果。”
“娘子没错。”最后赫连宵总结道。
水眸像是被拨开云雾的天空,一片明朗,即墨莲抱着赫连宵脖子:“原来宵还有这等口才,我都不得不信服,宵果真是无事不能啊。”
“那是。”娘子的赞美,他当然会全盘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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