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福气了。
阿沔笨是笨了点儿,可对你的心,从来都没变过。我虽然不喜欢你,但看在阿沔喜欢你的份儿上,我也愿意给你好脸色,好好儿待你。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便是你要乖乖听话。我家阿沔一心一意待你,你也要恪守妇道,心里把他当做顶头的天。
你若是以后跟我们家阿沔和和美美的,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咱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如若你敢算计阿沔,心里还想着跟了楚洵去。
我也自有法子收拾你!”
说完,也不管沈书娆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齐氏直接撩开帘子走了。
待沈夫人进来时,便见沈书娆已经被气晕过去,身下又是一大滩血。
“书娆,书娆啊!”
丫鬟们七手八脚的忙着,请府医的请府医,烧热水的烧热水。
沈书娆用力睁开双眼,对上沈夫人焦急的目光,一把死死地抓住沈夫人的胳膊,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娘……帮……帮女儿到公主府和……和广平王府也送婚宴喜帖!”
“书娆……”沈夫人帮她擦着额头的冷汗,几乎要哭出来了,“庄亲王府没了,安平伯府没这个资格请子珩和那笙笙公主到周家那种地方去喝喜酒啊!”
“我……我知道……”沈书娆眼神阴鸷道:“可……到底是从前的亲爹亲弟弟,齐氏那么多请帖都送了……也不差这两份儿。
您就说,是书娆诚心想跟子珩和顾宝笙道歉就是!”
“这?”沈夫人不愿答应。
女儿心里对楚洵一直念念不忘,丢了跟楚洵的亲事更是心里一个打不开的死结,她是真怕大庭广众的婚宴上,女儿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出来。
哪知道沈书娆手上,不知什么时候便握了一把剪子,眼神坚决道:“若……若是您不答应,书娆就死在您面前!”
“书娆……你快把剪子放下……快放下来。”沈夫人哽咽道:“娘……娘答应你还不成吗?”
沈书娆这才放下剪子,嘴角上恶毒的笑意渐渐蔓延开来。
只要楚洵来了,这回,她就是死也要赖在楚洵身上,再也不要和他分开!
*
公主府
月明星稀,草木扶疏。
屋内炭火暖融融烘着,幽香温暖,仿佛春日百花齐放。
秋夜屋内虽暖,可楚洵总觉得顾宝笙坐在床上一双纤纤玉手会给冻着,便总是将顾宝笙揽在怀里,给她念书。
顾宝笙再三推了几次,哪知道楚洵非但不肯答应,反倒把她摁进被子里欺负了几回,顾宝笙怕了他,便由着他念了。
“巨鱼十数,色苍白,大如黄犊,出没水中,每出,水辄激起,沸白成浪……”
待念完,怀中的少女眨了眨眼睛道:“楚洵,今日送到府上的喜帖你可瞧了?
沈书娆和秦沔下月十八要办喜宴,喜帖上说的,正巧是婚宴上要做百鱼宴。”
楚洵合上书本,亲了亲她的额头道:“不必理会这些人。你若喜欢,到时候我亲自带你骑马出城钓鱼,给你做百鱼宴,可好?”
顾宝笙忍不住笑了,点着他的胸膛道:“沈书娆可是眼巴巴儿等着要你去英雄救美的,你若陪我出城去了。
那她的婚宴,岂不是要白等你一场呢?”
楚洵无奈一笑,他被别的女子觊觎,小姑娘不但不吃醋,反倒还幸灾乐祸的,还真是不怕他被偷走啊。
就见顾宝笙窝在他怀里,软软道:“我知道你心里没她的。可她要总这么想着你,我自然想让她死心的。”
一想到沈书娆随时随地都想把楚洵勾引走,这感觉,的确是让人很不痛快。
奈何,即便楚洵当面拒绝了沈书娆多次,狠心绝情的话也说了不下数次,可沈书娆却仿佛魔障一般,始终心存希望,不愿松手。
虽说“女追男隔层纱”,南齐确实有不少男子受不住女子死缠烂打,娶回家去的。
可楚洵又不是一勾就走,一缠就心软的人。
顾宝笙想到今日找到的关于安平伯府的一些信件,眼底渐渐如浓黑化不开的墨。
楚洵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道:“安平伯府的事,笙笙你放着不必动,辛苦的事儿,脏手的事儿,都放着我来就好。”
顾宝笙听楚洵话有深意,便知安平伯府恐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什么事都要你来帮我解决的话……”少女趴在他胸口,不同意道:“我岂不是一无是处了吗?”
正如大树下的花草也需明媚春光,和风细雨,才能开得艳丽浓稠一般,她并不愿只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或者如同楚洵喂养在笼子中的金丝雀一样,只知依靠楚洵,什么都不会,最终渐渐失去自己的判断与想法。
“谁说你一无是处了?”楚洵慢慢亲着她的面颊哑着嗓子道:“笙笙……你还要养好身子,尽快嫁给我,给我生孩子的。”
“谁要跟你生孩子了。”顾宝笙推他。
阿离嫂嫂偷偷跟她说了,男人就是不能惯着,不然到时候受罪的还是她自己。
楚洵一把捉住她的手,故意逗她,“生不生?”
“不……唔!”
顾宝笙刚一张嘴,唇便被堵住了,便见一张染了笑意的俊脸贴了上来,腰上的大掌慢慢将她平放到了床上。
*
一月后
安平伯府闺房
沈书娆坐在妆奁前,任由丫鬟给她梳妆打扮。
添妆的表姊妹,堂姊妹等人全都被沈书娆赶出去了,眼下屋子里,只有沈书娆和沈夫人。
虽是只过了短短一月,沈书娆的面色已然好了不少,面色白里透红,五官柔和淡雅,仿佛又变回了从前温柔如水的安平伯府嫡女。
只是沈书娆除了身上的一身龙凤呈祥的鲜红嫁衣外,头上却并未戴凤冠,只簪了两支金光闪耀的金累丝凤簪。
沈夫人看着放在一旁镶嵌了红宝石,粉珍珠的凤冠,不由皱眉道:“书娆,到底是成婚,你怎么能只戴凤冠上的一双金累丝凤簪呢?
娘给你戴上吧。”
沈夫人的手刚放到凤冠上,沈书娆的手便放了过来,冷冰冰道:“娘,今日我肯穿嫁衣,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您若再想我为秦沔戴凤冠,那您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不愿为秦沔戴凤冠?
沈夫人皱眉片刻,不由大惊,“书娆,你不会是想……”
“嘘。”沈书娆将食指放在唇上,含笑低声道:“娘,‘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等子珩一到周府,女儿自有法子让顾宝笙丢尽脸面,让子珩带着女儿回王府的。”
即便用的方法或许并不会那么光彩,可只要能达到她的目的就足够了不是吗?
“书娆……来的都是达官贵人,你可不能这么做啊,你明知道子珩他……他心里没你的!”
“闭嘴。”沈书娆脸色倏然狰狞,“娘您又不是子珩,您知道什么呀?
世间男子,但凡看到柔弱无依,貌美如花的女子,哪个不会有怜香惜玉之心?
您也是女人,难道忘了爹养的那些姨娘都是怎么着哭哭啼啼,可怜巴巴爬上爹的床的吗?
爹是喜欢您,可就连花满楼那么个貌不出众,只会装可怜的兰姨娘他都带回来了,不顾您的心意心情,执意要让她做妾室。可见男子对女子怜惜之心,比宠爱之意重要多了。
子珩也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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