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颜草,驻颜有术,容光焕发,冰肌玉骨,我想只怕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女子能抵得上它的诱惑吧。”朱唇轻启,优雅的身姿侧躺在贵妃上,嘴角邪魅的笑使得那红衣更加妖媚。
这场因驻颜草而引发的抢夺之战最后还是被兰婕妤抢先一步得到,雅夫人复宠使得各宫对这次的寿宴都相当上心,龙辰轩原是打算给洛贞雅大肆操办,可被洛贞雅拒绝。
天龙十四年七月十九,月明风清,比起之前炎热的天气今天显得清爽了许多,五彩斑斓兰花宫灯还有精致细巧的果盘,桌案上的锦帐用的是王城最好的冷绣,今日的寿宴除了没有烟花,其他的一切都不比皇后寿宴的差,这一切充分显示了皇上对雅夫人的宠爱。
申时将近,龙辰轩牵着洛贞雅的手迎面走来,台上的舞女及两侧的妃嫔纷纷跪下相迎,今日的洛贞雅还是以往最喜爱的蓝色,不同的是今日的拖地长裙是用锦锻织成,上面所修的白色兰花极为逼真,就连外面的纱袍用的也是冷玉山庄上好的薄纱,如墨的长发挽成一个髻,金色的凤凰钗衬托着她的尊贵,轻移莲步,超主位上走去。
抬眼扫了遍台下的人,除了梨充仪的位子空空如也,余下之人都已到齐,龙辰轩不悦的冲着台下言道“梨充仪为何没到。”原本站在梨充仪坐位旁边的忆竹急忙上前答道。
“回禀皇上,娘娘今日身子不适,故才未到,娘娘特命奴婢给雅夫人送上一副君子兰图,恭贺夫人万寿无疆。”
“如此不懂规矩,还不回去把你们的主子请来。”龙辰轩一声呵斥,吓得周围的都纷纷打了一个冷颤,忆竹见此急忙跪下,身旁的洛贞雅见状不对,开口言道。
“罢了,既然梨充仪身子不适,就让她好好休息吧。”洛贞雅这位寿星都开了口,龙辰轩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歌舞继续,依照惯例,再往后就是妃嫔的贺礼,今年最特别的自然是兰婕妤的驻颜草。
热闹喜气的声音一直传至空中,宫中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这喜悦之中,唯独莫离宫中没有了以往的光明,无尽的黑暗中诗梦一袭白纱蜷缩在墙角处,身旁是散落的酒杯中还残留着酒香,眼角的泪水滑落脸颊,低落在白衣之上。今天是洛贞雅的寿辰,可是她寿辰的那天却是被迫进宫的日子,那天在东陵侯府,天上下着洁白的大雪,她就站在长廊下,凌夜寒轻轻的将她揽进怀里告诉她。
“今年把你的生辰耽搁了,待明年为你准备一个不一样的生辰。”
。。。。。。
可是他的诺言没有实现,绝望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黑暗“没有了你,我该怎么办?我讨厌这里,你不是常说要带我回家,你什么时候带我走。。。。。。”
窗外的月亮已经不似前些日子那般圆了,盯着那残月,她似乎在发呆,宫中所有的宫婢和宫人已经被她遣走,今天不会有人再看她,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做她想做的事,不用担心谁会看见她的失态,知道她的真实面目,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今天她喝了不少的酒,这酒不但烈而且后劲极大,看来她是醉了。
殿门忽然响起了声音,抬眼望去一个人影朝她走来,熟悉的身影外面是一袭黑色的衣衫,还有那熟悉的脸庞,沾着泪水的嘴角忽然笑了起来。
“看来我真的是喝多了。”
“梦儿。”这熟悉的声音使得诗梦嘴角的笑怔住了,缓缓的扶着墙站了起来。
“你回来了,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是,你不喜欢这里,我就来带你走。”
椅的身子一把抱住面前的这个人,温热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那一瞬间她哭得像个孩子,放下所有的自尊和骄傲,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会痛的人,紧紧的抱着那个曾经让她痛的生不如死的人,只想这么一直抱下去,再也不放手。
“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你知不知道我活的有多痛苦。。。。。。
过了许久,那哭声缓了下来,抱着的双臂也一点点的松开,整个人向后面载去,龙辰宇一把将她揽住打横抱起朝床边走去。
轻柔的替她盖上锦被,掖好被角,伸出右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他知道她是将自己当成了凌夜寒,可是他没有将她惊醒,只是任由她抱着哭,温润的脖间还残留着她的泪水,看着一天天消瘦的她,看着如此痛苦的她,他想带她走,可是他没有资格。
“假如一切都可以重来,我若代凌夜寒去死,那样的话你的心里会不会有我一丝的位置呢?”
外面吵闹的声音还在响着,可是没有人知道莫离宫无尽的黑暗中有一个喝醉只为了在梦中寻找那个爱的痛彻心扉的人。也没有人知道有一个坐在床边守了她一夜直到天亮方才离开的傻瓜。世间多少痴儿女,爱到深处无怨尤。
亮光顺着窗户照了进来,躺着床上的人睫毛微动,缓缓睁开的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额头上的疼痛袭上,双指轻柔了下太阳穴,从床上坐起,回想起昨夜她似乎喝了很多酒,好像还哭了,朦胧之中她看见了凌夜寒朝她走过来,不对,凌夜寒已经死了,那昨晚是谁来了。
想到这里,诗梦冲着殿外喊了两声“芳华。。。。。”不一会儿,芳华端着脸盆走了进来。
“娘娘,你醒了。”
“昨夜可曾有人来过?”
“回禀娘娘,昨夜你将所有人都遣走了,所以并未有人值夜,奴婢。。。。。。不知。”
“好了,本宫知道了。”边说诗梦边站起身由芳华为她更衣“昨夜情况如何?”
“回禀娘娘,昨夜一切都如娘娘所料,兰婕妤将驻颜草调包,送了一盆假的驻颜草给雅夫人。”
“好戏就要开始了。”
。。。。。。。。。
“啊。。。。。。”一声惨烈的叫声从兰婕妤的寝宫中传出,守在帘侍候的灵秀和几名宫婢听见惨叫急忙跑了进去“娘娘,你怎么了。。。。。。。”话音未落,不止灵秀,还有她身后跟的宫婢都惊呆了,灵秀颤抖着声音冲兰婕妤言道“娘娘,你的脸,还有你的手。。。。。。。。”
而此刻,兰婕妤整个人的脸上还有身上都长满了红色的疹子,有的还有些肿胀,原本颠倒众生的容颜,此刻竟变的丑陋不堪。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御医。。。。。。。”此时的兰婕妤早已失了往日的分寸,真像一个疯婆子,冲着宫婢和灵秀大喊大叫。
见兰婕妤这个样子,灵秀也呆住了,听到兰婕妤怒喊这才回过神来忙去寻御医。
隔着纱帐,一只玉手从里面伸出,那纤细的玉手上长满了红疹,御医双指搭上那只手的脉络,片刻之后他又盯着那只手看了许久,抱拳冲着帐内的兰婕妤言道“回禀娘娘,娘娘只怕是中了毒吧。”
“中毒,本宫怎么会中毒呢?”隔着纱帐虽然看不见兰婕妤的表情可是从她的话中还是能听的出她很吃惊“灵秀,把宫中所有的人都叫来,本宫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给本宫下毒。”话刚说完便听见御医打断了她的怒斥。
“娘娘,依臣看,娘娘所中之毒并非是在食物或水中下的毒。”
“此言何意?”
“刚才臣为娘娘把脉之时,发现娘娘体内并无中毒,依臣之见这毒应该只停留在娘娘的表面上,所以娘娘才会长满红疹。”
“那能不能查出我是怎么中毒的。”
“娘娘沐浴所用之物可否给臣一看啊。”见御医如此,兰婕妤无奈的挥了挥手,命灵秀将他沐浴之物悉数拿出。
香料,花瓣,澡豆,浴巾一应俱全。御医这些东西面前一一走过,细细查看这些物品,手指在扫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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