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侨昇什么都没说,只是别有深意地盯着电话机。
安父立即按了挂断键,看着安侨昇。
“何晴可能是打错电话了。”安父只能想到这个借口。
“您看,这份文件,什么时候签字?”安侨昇问。
他的手上,拿着一份电子业务拓展合作协议。
协议里面,跟帝都最大的电子产业园合作的,是一个新公司的名字,这家新公司的法人,就是安侨昇。
但在这份文件中,安侨昇的新公司,跟安氏集团却没有法律层面上的上下属关系。
也就是说,只要安父在文件上签了字,就等于安侨昇与安父彻底分家了。
而通过安父打在这家分公司账户里的钱,只要安父认可,只能说是两父子间的账务往来。
安侨昇刚来谈这件事时,安父一股火就冲了上来,这是明显的在跟他分家。
可刚刚,何晴那个电话,不早不晚的打进来,何父的气势,马上减了大半。
而且,安母自己的股份,占了全公司的40%,这都是当年,安母娘家留给她的。
这些股份,安父没有百分之百的决定权,只要安母坚持,安侨昇就有拿到的可能。
要是两父子真的闹僵了,依照目前的情况,安母把所有股份转给安侨昇,支持儿子的可能性很大。
“我再考虑一下。”安父说。
“好,我等着。”说完,安侨昇就往轮椅上一靠,微眯起眼睛,示意自己在这里等。
安父强压着怒火,这明显就是在胁迫。
“你这是在逼着我签字?”安父问。
“没有,是在尽我最大能力,替我妈保护财产。”安侨昇不冷不热地回答。
一句话,把安父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安父担心,如果他不签这个字,安侨昇会联合安母一起,把他从公司架空。
与其那样难看,不如现在如了他的意。
想着,安父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文件上签字。
拿了文件,安侨昇也不再耗在这里,直接离开公司。
创办一家自己的公司,是安侨昇早就有的想法。
但之前,他一直没有把时间浪费在赚钱上的想法,因为有安家在,他从不用在钱上费心。
可现在,是何晴打醒了他。
何晴从安父手中骗房子这件事,让安侨昇意识到,即便是父亲,钱不拿在自己手里,也是有变数的。
所以,他要在何晴动手之前,先把安氏掏空。
别说让她拿到好处,就连两个人结婚,安父送给何父的百分之二,安侨昇都要让她吐出来。
安侨昇回到安宅时,何晴已早到家了。
进了家门,她就又扮起了胆小如鼠的样子,唯唯诺诺地看着安侨昇脸色行事。
自从看出,她跟安父之间不寻常的关系,安侨昇看见她,就觉得恶心,连打她,都觉得脏了自己的手。
所以,他才一直漠视她。
何晴却不知道这些,反正她也从未打算,跟他以夫妻的身份,和平相处下去。
她要的,就是耗着安侨昇,为自己从安家捞钱,做掩护。
安侨昇陪着安母聊天,陪着安母吃晚餐,直到把安母送回房,安侨昇也直接回了客房。
对于安侨昇的阴晴不定,何晴本就琢磨不透,她根本没想到,安侨昇已经怀疑她跟安父的关系了。
安侨昇又找了人,再三调查,到目前为止,除了那套别墅,何晴什么都没从安父这里拿到。
这样,安侨昇总算放心了。
安母一直在犹豫,是陪在儿子身边,照顾他。还是陪着母亲,到国外疗养。
心里有事,安父回来后,安母也没太理会。
但安父因为心里有鬼,又听管家说,安侨昇从公司回来,就一直陪着安母。
他在担心,安母的冷淡,是否是因为,安侨昇已经跟他说了,何晴给他打电话的事。
连着两天,何母都是心事重重地样子,安侨昇一直陪在身边。
安父不敢试探,更不好去跟儿子求证。
何晴总算感觉到,安父的不对劲。
来到公司,何晴找了一个机会,来到安父办公室,直接问安父,出了什么事?
安父是个极要面子的人,他怎么能开口告诉何晴,是因为她那个电话,自己一直被儿子要挟?
“最近有一个项目,有些棘手。没事的,你去忙吧。”何父应付着。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被安侨昇撞上,何晴在他办公室。
从安父的眼神里,何晴判断,安父烦心的,一定不是他说的事。
可安父不说,她又不好太追问。
一周后,在安侨昇的劝说下,安母终于决定,陪着母亲出国疗养。
送走安母,安侨昇直接回到安宅,只跟管家说,要出差。
晚上下班,何晴和安父都是听管家说的,才知道安侨昇不在家。
安侨昇不在家,最高兴的就是何晴。
回到卧室,将别墅的产权证拿出来,看了又看,何晴浑身充满了战斗力。
她在考虑,下一步该拿什么了?
动股份,太敏感。而且,安母可能会马上知道。
别墅已经有了,不能这么快,又开口要房子。
想了又想,何晴决定,拿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