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纪冷霜扶头百思不得其解两个时辰。
她手上的念珠转得飞快,有时一粒,有时三粒的乱转。
——俞昌这样轻松的死去,夫君的清白如何证明?恐怕昭雪无日了罢。
——是自己露算了俞昌的哪些仇家而被人捷足先登,先杀了俞昌复仇?
——他们杀人的手段倒不像复仇的仇家,那样要先折磨再动手。如此干脆,倒像杀了拦路的棋子。
——究竟是谁,自己监视得如此密不透风的将军府,会被人偷偷带了俞昌出来,还被轻松杀死?
——阚清子是什么时候与俞昌决裂的,还是那位跟自己一样心思深沉的夏芜梨,还是老管家周成棠多年韬光养晦?
——是了,是五年前进府的那两个书生模样家丁,还是三年前进去的女花匠?
俞昌的死并没有带给筹划了十多年杀死俞昌的纪冷霜高兴,而是带给她无尽的谜团。
“姑母,今日您还未按时用早膳。”培风在一旁说。
纪冷霜没有说话,沉湎与这团乱麻之中的细枝末节。
“您总教导我们,再大的仇恨,若是没有好身体做底子,撑不到仇家死的那天若自己先去了,才是最大的遗憾。”图南在旁帮腔,劝纪冷霜用餐。
纪冷霜突然咳了一声,这声咳嗽将她自己从线团里暂时抽身。
“罢了,如今此部计划落空,进行第三个大计划吧。”
图南和培风敬亭姑母纪冷霜的安排。
“也算是天助我也,以前总想着禁宫里不好进,如今也算是犹如无人之境了。”
“姑父的冤死,成帝的责任最大。成帝已死,那这个仇就落在他身上报了罢。当年若不是我们回到祖父家避暑,恐怕也会跟父母一样,被烧死在将军府了罢。”图南怒不可遏的说。
“但如今御座上的他也算是位好帝王,改旧制而兴科举,除懒政而勤考察。”培风有些不忍的说道。
纪冷霜笑了一下:“成帝早年也是如此,到了中年老年以后呢?失察失德,耽于骑马打猎。”
“哎。”培风轻轻的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