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还怪想他的。
少年心中的块垒难消,叹气一口,望了望窗外。镜湖的夜晚与栖幽谷的夜晚颇为相似,也是有蛙声有虫鸣。他忽然想起那个古灵精怪的山中少女,那个老是爱叫自己“野小子”的女孩,那个虽然贪吃却愿意把好吃的留给自己的女孩,真的是天底下对自己第一好的人了。
他无意间瞥见了手上的牙印子,这个牙印子已经成了疤痕。他忽然想起来那个说要给自己一个印记,将来好来寻自己的女孩。曾经以为她在江湖中,与自己相距甚远。如今自己入了这江湖,她的影踪却是怎么也寻不到了。想着想着,他又自顾自地摇摇头,说道:“她如此薄情,我何必念着她,罢了。”
“我真的能好好活下来,跟她长相厮守吗?”张之芥问了一声。夜已深,无人应答。
思来想去,他还是无法入眠,于是又爬起床,走出房门望了望月亮,喃喃道:“三更天了,时候到了。”随后少年把衣服穿好,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与此同时,镜湖边的另一个木屋里,一位老者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