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听张生的故事,他离了以后,留在山中的女子怎么样了,你一直没给我讲。”
“好,我说。”
星宇后来明白了,霍艳私奔,不是为情爱,她想念被关进绣楼之前的日子,话本子不论是从星宇口中听来的,还是从宋青书口中听来的,重要的不是讲故事的人,而是她一直以来向往的自由自在的日子,是从星宇第一次带她飞上村口那棵大树上时就开始的向往,是连鞋子都不用穿的恣意妄为,也是现在她被困在锦衣玉食里的可望不可及。
故事说完,天色已晚,星宇从霍艳房中出来时,隐隐还可听见模模糊糊的婴啼,星宇立在窗下听了会儿,便觉得这怕是天底下最动听的声音。
星宇去书房寻赵琪,他正咬着笔杆子坐在桌前发呆,手里端着本书。
“用功呢,预备着赶考呢?”星宇吊儿郎当地走过去,抽过来一看,赫然是一本“京西儿女十八年苦难记”,看清名儿,星宇就笑了,“要是考这本书,您怕是能中个三甲头名。”
“本王爷都当王爷了,还费那个劲做什么,就是上回雨冲了,有几页字儿看不清了,想着给补一补。”赵琪两手一摊,一脸为难。
“怎么?几年不拿笔了,字儿不会写了呗?”
“不至于不至于。”赵琪直摆手,“我纳闷的是我这媳妇,你这表姐,说起来也是高门贵女,霍家的家教也是正派之风,怎么就爱这个?”
“您自个不都说出来了,您媳妇可是我表姐呢,不看看跟谁一起长大的。”星宇半点没有带坏人家女儿的自觉,眉宇间还颇有些得意之色。
“嗯,有理。”赵琪看看星宇,点点头。
“还有啊,霍家可不是什么正派之家,我表姐就罢了,其余的嘛……”星宇摸着下巴,“啧啧啧”了半天,意味深长地看了赵琪一眼,突然说道:“天色已晚,我回去了。”
“说呀,怎么了?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