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19章 生亦何欢,死又何惧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小豹子,发疯似的朝着郑学彬就扑了过去。

几个回合下来,最后还是郑学彬捉住了何欢的两只手,发作不得的她狠狠的瞪着郑学彬笑嘻嘻的样子,恨不得在他的脸上抓上几把,抹掉那种恶作剧的表情。两个人在雨中对峙着,精疲力竭的何欢感觉自已马上要哭出来了。

“小气鬼,对不起。”郑学彬的道歉在何欢听来没有一点诚意。

何欢一面故意装做没听见,一面试图甩开他的手。

看她不搭茬,郑学彬便又说了一次:“对--不--起---。”说完试探着放开何欢的手,何欢双手获得自由,卷土重来,对着郑学彬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这一次他不再反抗。何欢打够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着双方,看到最后何欢先绷不住,扑哧一声笑了,郑学彬扬手在她的头上扫了一下,“野蛮人。”他说。

如此就算做合解了,两人并肩往山下走。

走到半路,郑学彬提议坐两站车去他奶奶家玩儿,看着身上被淋湿的衣服,何欢不置可否,郑学彬又说,“可以看到我以前养过的鸽子,”这一句话让何欢完全的动了心。

两个人到郑学彬奶奶家时,身上的湿衣服已经捂得半干了。

郑学彬奶奶家有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院子里还有几棵果树,鸽子落得到处都是,院子的地上有,房顶上也有,看见郑学彬进来,有些鸽子开始围绕着他上下翻飞,这让何欢想起了小时候看他喂鸽子的情形。一时间觉得自已又变回了那个孤单的小女孩儿,独自长大的自已,抱着膝盖坐在天台上,看那个沉默的男孩子喂他心爱的鸽子,他有那么多的鸟儿,而自已一只都没有,那些鸽子亲热的围绕着他飞,自已却只能握着一只死鸟走在冰冷的铁轨边。

郑学彬的奶奶是那种很慈爱的老太太,看见孙子带来了一个女孩子,也不多问,只是热心的招呼两个人进屋。穿了湿衣的何欢很拘束,不知道该坐着还是该站着。进屋以后,郑学彬去了另一个房间,留下何欢一个人面对他奶奶,老太太为他们倒了热水,一会儿郑学彬出来,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出来递给何欢,说道:“过去把衣服换下来。”

何欢突然感觉不知所措,接吧,觉得不对劲儿,不接呢,也觉得不对劲。郑学彬不容她多想,把她推到另一个房间里,何欢只好别别扭扭的换下了湿衣服,没想到郑学彬拿出来的衣服颇为合身,想到可能是他以前穿小的衣服,脸上不觉一红。

出来以后,郑学彬说要带她去房顶上看鸽子屋。于是两人穿了雨衣爬到房顶上,一面看鸽子,郑学彬一面告诉何欢自已从图书馆开始跟踪她,一路上见到她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何欢不相信他也去了图书馆,郑学彬于是从她怎么进图书馆,怎么东张西望,然后看纸片的表情,一路描述下来,却是不差的。何欢窘得满脸通红,到最后难为情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郑学彬不再难为她,又说起小时候在天台上遇到她的事,后来在平地上偶尔也可以看见她一个到处游荡,好奇的问她那有什么意思。何欢回答他,因为小时候没有人和自已玩儿,家人又都忙,自已就喜欢不停的走在路上,希望可以遇到好玩的事有趣的人。两个人说说讲讲的,大半天就过去了。

下午离开奶奶家前,郑学彬把一对白鸽子送给了何欢,何欢因为家里没法养,鸽子仍然留在奶奶家代养,郑学彬用两只红布条分别写了何欢两个字缚在鸽子脚上,并是完成了过户手续。

从那以后,每隔一两个月,两个人会回到奶奶家看望那些鸽子,平时的接触既没有增多也没有减少,依然象以前那样,有时候郑学彬需要做两份卷子,有时候去图书馆郑学彬会为何欢带一点小零食。

这样过下来,很快初三的下学期也要结束了,因为有初升高的升学考试,两个人在最后两个月不再去奶奶家了,也不去图书馆了。

何欢的生日是在考试的前一个星期,生日那天照例没有什么礼物,何欢的生日是让父母不快的日子,父亲做古了,母亲也无意于提醒自已那些伤心的回忆。从小不过生日的何欢在那一天也没有什么失落的感觉。所以放学前无意中在课桌里发现了一个小礼品盒,让何欢惊讶的以为自已走错了地方。可是撒满了小星星的包装纸上分明写着何欢生日快乐,狐疑的打开包装纸,发现里面是一只装在行子里的船形音乐盒,小船上还放着一对用香皂雕刻出来的小白鸽子,拿在手里时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飘出来。

何欢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不知是悲是喜,一下子觉得一颗心被填得满满的。

初升高考试结束了,大家绷紧的神经终于可以暂时放松一下了,无论是考的好的还是考的不好的都一样成了定局。郑学彬是自已放弃了保送重点高中的名额,决意通过参加考试来拿入场券。何欢虽然算是好学生,但也轮不到她用这个名额,毕竟前面还有比她学习更好的。于是两人都是考场中人,和成千上万个同龄人天涯共此时。

那天何欢考完最后一课,走出考场时碰到刚出来不久的郑学彬,见面后两人没说和考试有关的话题,郑学彬只问何欢坐几路车,何欢说了,郑学彬在她旁边,两人被裹在人流中一路沉默的往车站走。

何欢的车要进站了,才想起问郑学彬怎么坐车,因为这个考试不是在自已学校进行的,大家对路线都不是很熟悉。郑学彬看着何欢笑嘻嘻的说,“我没钱坐车了,和你蹭车。”两人一起上

车后,何欢交了车票钱,又问他在哪儿下车,这一次郑学彬但笑不语。于是两人一路坐到终点站,下车以后,心照不宣又跑到始发站台上了车,还是坐到终点站。然后换另外一路开往别的方向的车,就这样,从城南到城北从城东到城西,一路坐下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此时,经过一天的燃烧,原本暴扈的太阳变得温柔起来,暮色把瑰丽涂抹在树梢头,轻风掠过城市的草坪,带来切割后草叶的青香,街心花园散步的人多起来,城市变得祥和恬淡,此情此景,让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在心底产生一种从来没有体会的情感,有些伤感有些惆怅有些茫然。

最后,两个人还是在车站分手,何欢上车前,郑学彬又提醒她别忘了明天去学校照毕业照片。何欢点头,郑学彬又加了一句:“是毕业照片,你还是穿裙子吧,那样照出来的会好看一些。”何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转身上车。

当晚,何欢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整理书本,情绪总是不好,恹恹的,连一向很少注意她的母亲也发现了她的情绪异常,以为她考试失利,嘴上没说什么,却给她拿来一大盆水果放在桌上。

临睡前,何欢找出母亲春天给她买的一条淡绿色荷叶裙,一件鹅黄色篷篷袖小衫放在床头。

第二天,何欢就是穿了这一套衣服出门,平时总是束成马尾的头发用一个白***夹梳成了苹果辫。在镜子里打量自已,终归还是不习惯。没人的时候,她经常随地坐下,有时候是台阶有时候是不干净的长凳有时候就是草地上,偶尔兴起,还会双手枕在脑后躺下来看天空,看来今天是不行啦。想到此处,不禁对着镜子伸出了舌头。

太阳每天都是新的,走在六月的阳光下,昨天那种轻雾一样的怅惘已经淡去了许多。

进了校门,才知道自已不是最早的,操场上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人,因为不需要再学习,大家没兴趣进到教室,三五成堆,都聚在操场上。何欢沿着石板小路,走到操场边的绿化树下。发现有自已带了相机的同学,已经开始摆造型,好友相携,开照了。看了一会儿,左不过是那些表情那些动作,自已也被人拉过去拍过几张,终归是平素淡泊没交下莫逆的死党。拉拉扯扯几下

未完,共4页 / 第3页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