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雪地的匍匐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一动不动,气喘吁吁,痛得呲牙拧眉。
脸肿的像是包子,手腕提不起一丝力气,断了一样松软,大腿根被卓斯年直击要害,也是虚弱发疼。
才几个回合,他就被卓斯年打得遍体鳞伤,落花流水。
而卓斯年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乱,西装还是没有一丝皱褶的一丝不苟。
卓斯年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面拿出一张白色的手帕,优雅的擦拭细长的手指,好像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擦完手,卓斯年把白色手帕扔到了谭乔森的身上,抬起脚,狠狠的踩住谭乔森的手背。
仿佛那不是人的手,只是一个垃圾而已。
“啊啊啊啊!”谭乔森痛得大叫。
卓斯年并没有因此而放轻力道,反而加重了力道,俯身,微眯起狭长的眼睛,浑身散发危险气息,声音又冰又冷:“这是男人间的解决问题的方式,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最好不要再接近黄连,不要试图伤害我的女人。你想玩,我怕奉陪到底,但你敢碰她一根头发,我就会把你大卸八块,丢到太平洋喂鲨鱼。”
隆冬的阳光灰暗,冷冷地打在卓斯年俊美无俦的脸上,妖惑,幽冷,如地狱的冥王,周身紧裹了一层淡蓝色的冥火,眼睛里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警告地盯了谭乔森一眼,卓斯年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谭乔森一眼,走进停在路旁边的车子。
白色的路虎,扬长而去,消失在视线中。
谭乔森不寒而栗。
看着卓斯年百事路虎消失的方向,心底同时又很饮恨,升上来一股悲愤和不甘。
卓斯年,你凭什么这么趾高气昂,目中无人,不就是出生把我谭乔森好吗?要是我谭乔森也有你卓斯年的地位,我谭乔森也能活得比你卓斯年优秀!
你以为你谁是,凭什么用那种轻蔑的眼神看我谭乔森!
总有一天,我谭乔森一定会让你卓斯年身败名裂,让你卓斯年也尝尝天堂跌落地狱的滋味,看到了那个时候你还嚣张不嚣张得起来?
卓斯年,等着给我提鞋吧!
谭乔森狠狠打了一拳地面,心底对卓斯年的恨意更浓,也更加坚定了要报复卓斯年的决心。
休息了会,谭乔森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轻轻碰了碰脸颊,谭乔森咝地倒吸凉气,疼得呲牙。
万佳怡从咖啡厅包厢跑了出来,踉跄跑到谭乔森的身边,扶住谭乔森的手臂,看着谭乔森肿的像是猪头的脸,“乔森!你有没有事?脸怎么这么肿?卓斯年呢?”
下手这么狠,除了冷血无情的卓斯年还有谁?
不对,卓斯年不是冷血无情,而是他根本只对黄连有血有肉有感情,他们这些人,在卓斯年的眼里,就连得到他的眼神和关怀都不配!
不过,想到卓斯年掐自己脖子的时候的表情,万佳怡就头皮发麻。
认识了卓斯年十几年,几乎贯穿卓斯年的半个人生,万佳怡头一回见到卓斯年发这么大的火。
在万佳怡脑海中印象里面,卓斯年是很冷静的男人,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永远都是那张冷冰冰的面瘫脸。
而刚才,卓斯年不仅动怒了,而且是暴怒。.
万佳怡在卓斯年的眼睛里看到了卓斯年想要掐死自己的冲动。
他是卓斯年不是别人!所以他真的做得出来!
为了黄连,他竟然这么生气,那种愤怒,万佳怡看了,竟然有一丝丝的……不忍?
是啊,不忍。
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她万佳怡这么恨卓斯年,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报复他,不是因为卓斯年杀了她全家,而是因为:万佳怡曾今深爱过卓斯年。
那种爱深入骨髓,即便卓斯年冷眼对待她,再怎么热恋贴冷屁股,万佳怡都觉得甘之如饴的爱。
可是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的爱只是单相思。
这段痛苦的恋情最终以她背叛出轨画上了句号。
万佳怡的恨意,全都是源于,当年她这么苦苦追求卓斯年,得到的却是一场空欢喜,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而黄连呢?她什么都没有付出,甚至没有为卓斯年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没有为卓斯年挡子弹。
凭什么卓斯年这么爱黄连,凭什么卓斯年这么宠爱黄连,凭什么黄连就轻易的住进了卓斯年的心底,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不公平!
凭什么?!
一定是黄连偷了卓斯年的心,卓斯年的心是她万佳怡的,被黄连偷了!
万佳怡要让卓斯年和黄连付出代价,让他们永远不能在一起!
但是今天看到卓斯年那种几乎崩溃的暴怒的眼神,看着她恨不能撕碎了杀了她的眼神。
万佳怡犹豫了。
为什么呢?就连自己都说不清。
“我先扶你进去吧?”看着路人纷纷汇聚过来了围观,万佳怡搀扶起倒在地上的谭乔森。
两人一起走进了咖啡厅。
白色的路虎汇入车流,开上了高架桥。
回家的路上,司机丁顺想到出门前少奶奶说想吃稻香村的糕点,刚想开口问先生,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了卓斯年脸色阴冷,只看了一眼,便让人心里瘆得慌,头皮发麻,身子一阵发紧。
“先生。”丁顺额头冒汗,小心谨慎询问,“要不要去稻香村买糕点给少奶奶?”
“……”
过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得到卓斯年的回答。
前面是十字路口了,左边是去稻香村的路,右边是回城西别苑的路。
丁顺忍了又忍再次问:“先生,要不要去稻香村?”
“嗯?”卓斯年一愣,回过神来,刚才想心事入了神,竟然没有注意到司机的问话,“去,她想吃牛舌饼,不买回去她该不高兴了。”
“好的,先生。”跳到了绿灯,司机打了个方向盘,开向稻香村的方向。
天空,又开始下雪了,又是小雪。
卓斯年盯着窗户外面的雪花,眼睛里倒映着一片冰冷。
他疲惫地阖了阖眸,靠在车椅背。
耳边一直回响着万佳怡艳艳笑着诅咒的声音。
“你可是不试试,等到黄连身体的副作用像定时炸弹一样爆炸,到时候你就相信了,黄连的身体也会跟着爆炸,每况愈下,一天天变得虚弱!肚子的孩子流掉!然后她再跟着不行,你会失去你的孩子,然后失去你的妻子!最后你就失去了全世界!一无所有!哈哈哈哈——”
卓斯年的睫毛颤了颤,嗖的睁开眼睛!
鹰眸犀利,宛若一把刀子,车内的气压骤降了几度。
开着暖气,丁顺却入置冰窖,坐如针毡,兢兢战战。
卓斯年俊脸阴沉,脸上浮着一片黑色的阴霾,好像一团乌云飘到了他的脸上,遮住了就很少的阳光,本就棱角分明的脸,黑的愈发立体。
不F连绝对不会离开他的身边,绝对不会!
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了?大约是爱上了黄连以后,他对她的控制占有欲就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黄连就是他的女人,谁碰一下他都心疼。
这种爱大概今生是第一次,也就只有这么一次了,全身心的去爱一个人,想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她,她就是他的全世界,是他的生命。
黄连离开他,和让他去死有什么区别?
说不定死来的还爽快痛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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