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程姝这是在明里暗里的打听着那由粉化水的方子,遂随口说道:“玉儿姐喜欢就好,那东西不呛鼻,味道的依附性也很不错,我叫香坊的伙计再给你送些用。”
程姝一愣,讪笑两下:“那倒是麻烦你了。”
程岐就这样顺理成章,很是自然的堵住了她的话口:“麻烦什么,咱们可是好姐妹啊,以后我弄出新的,更好的,第一个送去给你用。”拍了拍程姝的手,发现那人的指尖凉的很,没有戳穿,依旧笑嘻嘻道,“你用不了,也可以拿走分给你那些闺中好友,叫她们也帮忙试用,帮香坊宣传宣传。”
程姝见状,只得点了点头。
程云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听着程岐嘴里什么试用,宣传的,这才知道自己小瞧了程岐的脑力,这孩子不光撕逼厉害,经营头脑也很是不错啊。
那缎庄和香坊在他手里一直是不温不火,可一到她和程衍的手里,非但起死回生,更是兴隆至极,一路扶摇直上。
现在整个锡平,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笑他,做了一辈子生意的老人,还不如两个半大的孩子,更有人说,程岐不愧是程云央的亲生女儿,和自己亲爹一样有生意头脑,就算他再如何努力,也比不上人家先天优秀。
另一边,也就是二房那边,从前看着三房独大,程云杉为了在这府里更好的维持自己的一席之地,就要巴结三房,贬踩长房过生活。
现在,时局有变,他捏不准谁的来日更长,话也说的少了。
倒是程佩不愿意了,她方才看着程姝和程岐好姐妹的说着,丝毫记不得还有自己这么一个三妹,轻咳两声:“阿岫姐,这香水难不成只有玉儿姐的份儿吗?”
程岐看也不看,继续低头吃着饭。
程佩被晾的极其尴尬。
程姝见势,忙打圆场道:“佩儿若是喜欢,姐姐分你一些就是了。”
程佩本意不是这个,是程云杉要她去和程岐缓和一下关系的,但她心里却清楚的很,自己和程岐那是前世的冤家今世的对手,是不可能和解的。
“谢谢玉儿姐。”
程佩冷眼看着程岐,又道:“到底是玉儿姐姐体贴,只是阿岫姐……果然出了名气,受人追捧了,就不把自家姐妹看在眼里了。”
她这样酸溜溜的说完,朝食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郑氏在下面轻拍了拍她的腿,正想着如何收场。
“程佩,我听说你最近和那陈家的陈望,走得很近啊。”
程岐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满桌的人闻言,注意力嗖的全都聚集到了程佩的身上,那人一愣,眼底的慌乱几乎是喷涌式的,筷子好悬没拿住:“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果然,就算程佩平日再怎么飞扬跋扈,本质上依旧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心里的小秘密被人拿到明面上说,一下子就没了话头。
而程岐侧头看她,手里还不停的舀着汤,无辜道:“是吗?我听青苗说,她和月盈偷偷跑出去看戏的时候,在那黄金园看到了你和陈望。”
被,被看到了!
程佩瞪眼,刚想解释,旁边的程岱直接一句话甩来,将此事板上钉钉。
“你们两个一起看戏做什么?”他说道。
“我没有!”
程佩被发现了,只得苍白而激动的辩解道:“你们姐弟俩胡说八道什么!”
程衍一早吃完,将最后一个虾仁夹给程岐,抱臂冷凝道:“你们姐弟俩,这会儿又不和我们长房是兄弟姐妹了。”
程佩一讪,登时哑口无言。
“好了,吃个饭也这样不消停。”
到底是程老夫人出言打断了这行小辈的争执,也将程佩和陈望私自出去看戏的事情给绕了过去,不过说完,她还是重重的看了一眼程佩。
那人害怕的低下头去。
“与其说那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商量一下后日飨会宴的事情。”程老夫人道。
“儿媳一定会办好的。”
程老夫人刚说完,三房的季氏便先发制人道。
程岐暗暗一惊,心说这个季氏果然厉害,偷偷和程衍对视一眼,那人便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三婶,今天飨会宴,就叫我母亲来抬杯主持吧。”
季氏笑容一僵,笑道:“宗玉啊,这飨会宴可不是什么小事,到时候族里的长辈亲朋都会来,是出不了任何差错的,大嫂怕是做不妥。”
程衍则继续冰冷道:“三婶请放心,我母亲怎么说也是顾家大小姐,那是新远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从前母亲做姑娘的时候,这种诚也是多见,和外祖母看着学着,也有几分样子,今年就交给母亲主持,想必不会出差错的。”
季氏没想到程衍会当桌这样撅自己的脸,赶紧道:“宗玉啊,你年纪还小你不知道,这飨会宴是最麻烦的,稍有差错那可是会被贻笑大方的,更何况大嫂这些年病着,就算做姑娘的时候见过,头一次办也会手生的,还是三婶来吧。”
“什么事都要试着来啊。”
程岐也道:“母亲一回手生,二回不就熟了吗,再者说了,就算母亲不熟悉那些繁琐的事情,旁边不是还有孟姨娘帮忙呢吗,这些年来,三婶你主持飨会宴的时候,也一直都是孟姨娘在旁经手,出不了什么差错的。”
按理来说,顾氏是长房的大夫人,身为族里的大宗妇,这飨会宴由她主持是最合理不过的,只是从前那人病着,这出风头的好事才落在了季氏的头上。
如今,这长房的孩子们帮着顾氏出头,她也没有理由继续站着,但飨会宴素来都是发横财的好机会,哪房主持,那些不小的礼就归谁啊。
季氏有些尴尬的看了看程云夺,那人自然也清楚其中的利害,便道:“那个宗玉啊,你的意思三叔明白,其实这飨会宴一开始就应该是大嫂主持的,只因为大嫂病着,这才让你三婶接手的,只是……就像你三婶所说的,这飨会宴可不是什么小事,丁点儿差错都不能出,不如……”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棍子扫一片,彻底不同意程衍和程岐的要求,不自然的看了一眼程老夫人,那人目光深邃,好像是也在等着自己的决定。
“不如。”程云夺退了一步说道,“不如……今年叫大嫂和你们三婶一起办置如何啊,也免得出什么差错,还……”
“不行。”
程岱在旁冷冰冰的拒绝道:“长房为大,我母亲才是国公府的大宗妇,总要分清个主次尊卑才是。”
哥哥姐姐唱红脸和三房推拉,他就负责唱白脸,直接甩态度,长房的几个孩子向来都是这样行事的,自然也落不下做和事老的程岚。
“太衡。”
那人小心提醒程岱一句,随即对程云夺淡笑道:“三叔,太衡的意思是,若是母亲和三婶一起置办的话,未免显得太乱了些,况且一个人一个样,如若两人意见相左,这又该听谁的呢,若论母亲为长,那就得听母亲的,但三婶经验更加丰富,也不免要顾虑,到头来,还是为难了下人不是。”
他说的有道理,连着程佩都难得中立的说道:“三叔,您就叫我大伯母去举杯主持吧,有孟姨娘帮衬,出不了什么错处的,再者说了,就算出错,看在长房的如今的面子风头上,谁又敢多说些什么。”
这些道理程云夺都懂,可他不能让步啊。
若是让顾氏抬杯主持,那他们三房以后还如何自处,这不是表明了,现在的国公府是长房在当家吗?
那兰蔻香水一事后,他们三房在国公府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了,更不能失了飨会宴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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