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只是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总有一天会离开的,而你我却还不能完完全全放下心来。”天机老人叹息着说道。
自打杜云雨刚从娘胎出来,他就抱到了云涞堰一手养着,说是捧在手心里一点儿也不为过,甚至还不够。
天机老人自诩一辈子无牵无挂,没想到到头来,不光有了牵挂,而且还重视得不得了。
“行了,我们先去把春燕领回来吧。”
杜云雨听到天机老人这般说着,便点头同意,当务之急可不就是救出春燕么。然而她却并没有在意到,天机老人说的是“领”而不是“救”。
天机老人说完话,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杜云雨见状,对于天机老人的身手不得不服气。在她见过和听过的这么多人里,就算是公子孤那么厉害的,在天机老人面前也不过尔尔。
想着,杜云雨也使出轻功,朝着天机老人离去的方向紧追而去。
不晃多时,等杜云雨来到离赵府不远处的时候,天机老人早就到了好一会儿了,正坐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拿着一只新的鸡腿儿吃得满嘴都是油。
“老头儿,听天爷说,这赵府有点儿背景的,难缠的很。”杜云雨皱着眉看向不远处两个烫金的“赵府”大字说。
“屁的背景,小娃娃毛都没长齐,能有什么见识?一个小小的阵法就把他给吓着了,这若是在云涞堰附近,还不得把他命都送了?”天机老人对杜云雨说的话,嗤之以鼻。
“可是,天爷已经是顶厉害的,他说连万花楼前楼主,对赵府都无可奈何。”杜云雨撇着嘴,不由对公子孤维护了几分。
“厉害个锤子?不过比起你来,人家确实有出息的多了。至于前楼主那怂包货,说白了,就是一个被爱伤心的软蛋,也就那手段确实有些毒辣,脑子转数高。”
“行了行了,不提那些糟心玩意儿了,你随我一起进赵府去。”天机老人冲着杜云雨摆摆手,而后跳下树,一边大口吃着鸡腿儿,一边喊着杜云雨往赵府大门走去。
而此时在赵府地牢里的春燕,肩膀上的箭早被取出,肩上胡乱缠着几道白布,白色的布此时都已被血迹染透。
就是那箭都是穆卉萱瞧这春燕奄奄一息于心不忍,想着春燕虽哄骗了她们,可性子纯良,与她也是十分对脾气。
她便求了赵富贵,吹了一下枕头风,赵富贵有恃无恐,想着这样还能讨得穆卉萱的欢心,更重要的是,春燕现在还不能死,她若是死了,可能会有无穷无尽的大麻烦。
赵富贵左右一衡量,如此一石二鸟的好计策,他何乐而不为?
于是便遣人随便找了一个路过赵府大门的赤脚游医,随随便便拔了箭,马马虎虎包扎好,最后拍拍屁股拿钱走。伤口处连药都没舍得撒。
此时的春燕面无血色,整个人有进气没出气,额头还冒着冷汗,身子时冷时热,口里偶尔呻吟一声。
若不是她心里一直记挂着杜云雨,拼了命地咬牙撑着,恐怕早就魂儿去兮。
而杜云雨跟在天机老人的身后,看着天机老人就这样大剌剌地直接往人家大门口闯,整个人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天机老人却并不像杜云雨那样畏手畏脚,他昂着头,双手后背,到了赵府大门口,还不等守在门口的几个侍卫拦下来,他已经早早就叫嚷了起来。
“去,把赵富贵给老子叫出来!”
守卫闻言都是一愣,而后跟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相识一眼就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饶是跟在天机老人身后的杜云雨,听到这句话,都忍不住愣了愣神。
“去去去,哪儿来的老乞丐?哪儿凉快上哪儿待着去,别污了赵府的大门。”守卫开口讥讽道。
其中还有一个,从怀里摸出一块儿铜板,扔到了天机老人的脚下,“拿好了,就快点儿离开,冲撞了贵人可有你好看的!”
天机老人闻言却不恼不怒,眯着眼睛笑着说:“乡下人头回进城,没见过世面,觉得这头顶两个大字属实好看,就是瞅着有些单调,黑色和鎏金色总是没有大红色来的喜庆。”
话毕,几个守卫面面相觑,皆脸上疑惑不解。
“一,二,三…”而天机老人却并没有理睬,只自顾地数起了数字。
“三”刚吐出来,就听“咣当”一声,本该牢牢挂在大门头上的匾额应声而跌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中几个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