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正规的药铺,你买一克砒霜药耗子,都需记下名字。
阿滢很清楚这其中的门路,元郡谢家给的财帛也很有用。
当然她一个弱女子,孤身去买药,也用了些心思。
阿滢外罩着麻衣,衣服却多了一片翠绿的曼陀罗花刺绣,故意让那些人瞧着,便不敢为难自己。
芜郡安家的人,身上便爱做如此刺绣。
以前阿滢虽然住在村儿里面,心眼儿活泛,什么都打听。
安家是芜郡豪强,名声向来不佳,勾搭小雀那个安郎,也是安家旁支,竟沦落为街上无赖。
芜郡的人无不知晓安家骄奢成风,浪荡不堪,又因为族中争权夺势到几乎惨烈的地步,别说寻常奴婢时常莫名暴毙,便是各房主人也时有意外。
而这安家的奴婢,身上均用刺绣绣了一朵曼陀罗花刺绣。
她冒充安家婢子,那些南蛮子也不敢无礼,更不敢多问。
用毒,对于阿滢而言,就如对自己掌纹一般熟悉。
可她本以为,自己已经用不着这些毒药的,她以为自己能在叶儿村过上简单的生活。然而安宁的日子,也不是她想过就能过得上。阿滢感觉自己就好像一条冬眠苏醒的毒蛇,凶狠的准备咬上那些自己的敌人,而这些毒药便是属于自己这条毒蛇的毒牙。
这些人既然非要唤起自己的毒蛇之性,那就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多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