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镜王把尉迟嘉拦住,他不知道还要捅什么篓子出来呢。
“……唉,你们就不能消停会儿,知不知道这个世界很脆弱的,稍微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啊?”
卫襄碎碎念的抱怨着,直到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卧槽,但自己的识海中居然还能被人占便宜!
电光火石间,卫襄脑子里闪出这个念头,直接如同马尥蹶子一样,朝着身后狠狠一脚踢去:
“王鞍,居然敢在我的识海中耍流氓!”
但她这一脚却没有踢中任何东西,穿过空荡荡的识海,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襄襄。”
耳边响起男子饱含深情的呼唤声,卫襄的脚瞬间僵硬。
下一刻,她飞快地转过身,投入了尉迟嘉的怀抱,想要笑一笑,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酸,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一边紧紧的抱着尉迟嘉,一边又凶巴巴的抱怨:
“你你是不是傻,你怎么能这样傻!梵有多么可怕,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居然徒手去和他相斗,你是想要吓死我吗……”
“对不起,对不起……”
面对卫襄抱怨,尉迟嘉一丝的反驳都没有,将自己的脸颊紧紧的埋在卫襄的肩膀上,以自己虚无的魂魄紧紧将心爱的女子拥在怀里。
“光对不起有什么用,都不知道早些来跟我,就知道自己在外面瞎胡闹!”
卫襄一边流泪,一边继续嚷嚷。
魂魄的眼泪是没有实体的,但尉迟嘉还是很认真的抬手,将卫襄这虚无的眼泪拂去:
“我不知道要怎样解开你的封印,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想要试一试……”
“可你要是真是把你自己给搭进去了,你觉得即使我解开了封印,我能一个人好好的活下去吗?”
卫襄嚷嚷完了,又开始抬手锤尉迟嘉:
“你早就该来跟我好好商量一下,你早点儿听镜王的话该多好!”
“我为什么要听她的话?”
尉迟嘉终于弱弱地反驳了一句。
“因为我觉得她的话特别有道理呀!”
卫襄仰起头看着尉迟嘉,刚刚哭过的眼睛像是被水洗过的空,明眸大眼格外惑人:
“她有句话的特别对,什么分魂呀涅盘呀,我全都会呀!”
“可无论是分魂还是涅盘,我都不希望用到你的身上。”
尉迟嘉神色渐渐凝重,抱着卫襄的双臂越来越紧,几乎要穿透卫襄半透明的魂体:
“饶魂魄有多脆弱,你是知道的,而涅盘,必须要死而后生——我既不想你用自己的魂魄去冒险,我也不想你在生死之间涉险。”
“是是是,你的很对,魂魄是很脆弱的,涅盘也没那么好涅盘,可是跟我一直被封印在自己的识海中相比,这些风险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更何况……”
卫襄眉眼弯弯的看着尉迟嘉,微微挥手,一道与她一模一样的影子就漂浮在了他们的身边:
“自从朱雀教会了我分魂之术以后,我一直都有好好在练习的,现在已经很熟练了,如果我能分离出来一个我,你将她带出去,从外面解开我的封印,也就如同我自己在解开自己的封印,我不就可以自由了吗?”
卫襄得有点复杂,要是那群妖怪在这里,一准儿是听不懂的,但是尉迟嘉立刻就听懂了。
襄襄是被她自己封印的,从地规则来,只有她自己能解开自己的封印,可是她却将自己的魂魄封在了自己的识海中,外面的世界没有她,这个封印就不能解开。
这个想法很好,也很诱人心动,但尉迟嘉也只是心神动摇了那么一瞬间而已。
“不,我不能答应你这么做。”
他眼眸中的血色,在卫襄面前已经尽数褪去,此刻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纯黑色,但依旧无法冲淡他语气中的坚决之意:
“襄襄,我总会找到解开你封印的办法的,你不要冲动,因为你必须明白,分魂之术,并不简单的是将自己的魂魄分散再合起来这么简单,万一……万一像朱雀那样,该怎么办?”
“朱雀?猪血怎么了?她不是活的挺好的吗?”
卫襄眨眨眼睛,表示不解。
尉迟嘉看着她这副懵懂的样子,不由得苦笑:
“看来你当真是忽略了这件事情最严重的后果——如果你的分魂之术,分出来的不是你魂魄的一部分,而是一个全新的你,一个无法再和你融合的魂魄,那么襄襄,到时候你该如何自处?我和儿子,又该如何自处?”
“这……这不太可能吧?”
卫襄犹豫了一下道,很明显底气不足。
因为她从来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这的的确确是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是啊,万一分出来一个完全独立的她,那以后……
谁才是尉迟嘉的妻子?谁才是尉迟的娘亲?
谁才是正主,谁才是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