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张寡夫低头,“那会儿比较好睡,只知道他起来了,倒水喝,然后出房门,没听见是去茅厕还是哪儿了,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不是去茅厕还能是哪儿。”
王四起来过,也就是说,她应该不是不明不白死掉的,关键就在她出去的这点时间里做了什么。
“王四的尸体呢?”
这回没人敢阻止凌沭看尸体了,王四的爹虽不愿意,但也不敢出声,只是气得有些抖。
衙役把王四的尸体抬出来,尸体很干净,看来已经擦过且换了衣服。
想起张寡夫说王四嘴唇紫黑,凌沭一看,并没有,底是白色的,还加了一层淡淡的红。
显然上过妆。
“怎么回事?”凌沭蹙眉。
王四母亲扯扯老伴的衣袖,王四的爹站出来,理所应当道,“是我,我女儿死了,自然得给她换身干净的衣服,整理妆容,这样走得也体面。”
听上去并没有什么错。
凌沭对李县令道,“把胭脂粉末都擦了。”
“是。”
李县令看了钱师爷一眼,钱师爷看了王族长一眼,王族长又看了王四母亲一眼,王四母亲转头,王四的爹撇过头不理她,她只好自己动手。
擦干净后,王四的嘴唇确实是紫黑紫黑的。
“中毒了?”凌沭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然后问李县令,“没有仵作吗?”
“有的有的。”李县令忙应,随即冲外头喊了一声,“孙捕头。”
小地方县城不一定会有专门的仵作,通常都是交给经验丰富的捕头。
孙捕头进来,蹲下仔仔细细地瞧,她没从师也学过什么专业知识,看尸体全凭这几十年的经验,一定程度上还是很靠谱的。
“没有任何外伤,除了嘴唇,指甲泛着蓝紫,应该是中毒死的。”
“中毒?”
众人议论纷纷,就说呢,怎么会有人死得不明不白呢。
王四的爹吓得后退一步,脸色发青,然后指着花松就骂,“是你,一定是你,是你毒死了我女儿,是你!”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花松连连摆手,不是他,真的不是他啊,为什么公爹总是不信。
王四的爹还想骂他,忽然想起靖安王殿下在一旁站着,随即把矛头转向张寡夫,“那就你,是你对不对,你同我女儿一屋的,肯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