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前书有后,二人拉着一条报被,被子上用红头绳绑着两个花枕头,二人后跟着槐枝、槐珍和槐花,槐枝红袄红棉裤,脚穿红棉靴,肚子鼓胀,满脸泪痕,弯腰弓背,痛苦呻吟,槐珍左槐花右双手吃力驾着走路艰难槐枝,槐珍槐花上穿花袄,下穿草绿单裤,脚穿绿绒布鞋,槐珍愁眉怒目,两眼血红,银牙紧咬,一米六高十六岁槐花,满面愁容,泪眼婆娑,三人后跟着十三四岁风枝、风花、杏枝、杏叶,四人花袄草绿裤,手持纸红花,漫无表情,东瞅西看,走走停停跟随众人后。
阳光移近西岭底,北岭响起东方红歌曲,十几人走了一个多小时,艰难走出一里多地,登上西岭顶,槐枝汗流满脸,大声嚎哭,趴在槐珍背上,迈不动一步,众人停下脚步,愁眉苦脸犯愁间,北岭斜坡上连滚带爬疾步走来肩扛担架四男六女,十人气喘吁吁登上西岭,四个酗来到槐枝旁,放下担架,六个女孩扶槐枝上担架,酗手抬担架,女孩扶好槐枝,一行人匆匆走向菊梅家。
旭阳洒向王家门,北岭响起‘叽拗!叽拗!……。’独轮车旋转旋律声,众人来到菊梅家茅屋斜坡下,看到男女老少几十人,簇拥进旺站在篱笆门前,进旺头戴帽翅别红花红毡帽,身穿一身草绿装,斜肩披挂红绸布,脚穿解放绿球鞋,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哈哈傻笑看向迎亲队伍,晓亮领着五个壮汉下斜坡,接过担架前拉后推近篱笆门停下,一个小子点燃千响爆竹,爆竹噼噼啪啪响过,四个胸戴红花酗接担架进篱笆门,米枝和进旺堂嫂春丽看护拉着进旺,甩开二人,推开众人,几步走近槐枝,从怀里掏出一个衅瓷碗,一双筷子,左手拿碗,右手握筷子,仰头哈哈大笑数声,筷子猛敲瓷碗,大叫道:
“我有花老婆了,我有花绣子了,我要亲嘴嘴,吃蜜蜜了,我要啪啪啪,哈哈哈了,哈哈哈哈……。”
笑罢,一边有节拍敲瓷碗,一边高高蹦跳,大声说唱道:
“花绣子,衣裳花,搂到炕上乐开花,亲嘴嘴,吃蜜蜜,压住肚子啪啪啪,绣子乐的嘎嘎嘎,我也美的哈哈哈,嘎嘎嘎,啪啪啪,明年抱个胖娃娃,叫我爹爹叫她妈,接着继续啪啪啪,啪出一群胖娃娃,美的全家乐哈哈,全村都夸我会啪,啪啪啪,嘎嘎嘎,哈哈哈,哈哈啪啪嘎嘎嘎,嘎嘎哈哈啪啪啪,啪啪嘎嘎哈哈哈……。”
进旺边唱边跳,把碗筷仍地上,解开衣扣,掀起棉袄,露出肚皮,左手使劲有节拍随唱拍肚皮,右手摸向槐枝肚子,哭爹叫娘槐枝,止住哭声,扶住担架两边扁担,咬牙坐起,拨开进旺右手,狠狠瞪着廋矮傻乐进旺,歇斯底里嚎哭道:
“我不活了,我没法活了,让我去死吧!把我抬狼帐上喂狼吧!我的爹呀!我的娘呀!您咋生下我,让我来这世上丢人现眼遭罪呀!我没脸活了,我去死了,呜呜呜……。”
槐枝边哭边向担架下蹭,使劲过猛,一口气没上来,昏倒担架上,腿间殷红鲜血流向下铺被上花床单,花床单一片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