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与宋朝不同;
宋朝轻视我蒙元,自然不屑于了解我军军制与将士的利益,甚至一些酸文腐儒喜欢寻章摘句,宋朝甚至文贵武贱;
但是他们人口太多,过于富庶,兼有兵器冶铁之利,这是我蒙元全朝都比不上的地方,他们有大把的人口和物资可以浪费甚至破坏蹂躏,可是我们必须精打细算。
所以,迫降从军事上,已经对我们非常非常的不利了;
迫降唯一的好处,可能是让赵昺皇帝一党归降。
可是他们已经有恭帝递送降表在前了,陆秀夫张世杰不是又立了赵昺为帝吗?
我们迫降赵昺,他们还可以再找个人当皇帝反抗我蒙元;
失败了还可以归顺,还要我们来养。
在我们的占领地,是官员在替我们收取税赋办理民政,而不是宋朝的皇帝。
如果他们成功了,你我项上人头不保矣!少拔都,作何选择呢?”
张珪恍然大悟:“哎呀,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怪不得都元帅一直都不肯发起进攻,只是在做围城准备,下面人都说是我军船少的缘故。”
孟祺道:
“子曰‘乱之所生也,则言语以为阶。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
军中之事,一旦发动,保密最是重要,保密可以被动保密,例如秘而不宣,也可以主动保密,例如散发假消息。
但是大的事情,大的军事行动,很难完全保密,故而要混淆视听;
但是混淆视听,又容易让自己兵士不会失去战斗意志,这就很不容易。
本次会战,自都元帅将分船队绕过崖山东面水道,强占崖山北部海道这一刻,就已经锁定了胜局。”
张珪拍拍脑袋:
“哎呀呀,我这个榆木脑袋,怪不得都元帅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甚至不关心吐鲁克的具体胜负。
我明白了,文天祥这样胡吃海塞狂傲不羁,是想激将我们现在立即开展强攻,这样宋军还没有山穷水尽,他们船又多,最容易打成混战,让一部分人逃出去,还可以继续竖起勤王大旗;
哎呀,千算万算,我今天连续三次被文天祥使用激将法,次次中计,我还说别人蠢货,我才是最大的蠢货呀。”
张弘范终于毫不顾忌地放声大笑,边笑边又走到文天祥案几前,把文天祥的酒杯再次斟满,接着分别又把孟祺、张珪的杯子也斟满,意气风发:“文丞相,感激不尽,孟郎中、珪儿,饮胜”
孟祺、张珪也举起酒杯:“饮胜”,说罢,用长袖遮住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而文天祥呆了片刻,也举起了酒杯,默默地喝了下去,虽然是香甜的糯米酒,吃在口中,感觉到的,只有苦涩。
张弘范左手抓住张珪的右臂,右手抓住孟祺的左臂,走出船舱,看向对面的宋军:
“珪儿,你今天三次中计,不可怕;
文天祥宋朝巨擘,宋民超过一万万口,而蒙古人口不到一百万,百倍差别;
今天你没有不懂装懂,不怕丢脸,张口求问真知,吾心甚慰;
今天你能从孟郎中那里听懂听会,吾心甚慰;
今天你能够最后辨识文天祥的心思,明白兵之战事与国之运势,吾心甚慰;
长生天保佑,圣人护佑,大汗圣明,三次中计,你得到三次明悟,张家列祖李宗在上,不肖孙张弘范没有辱没门庭!
珪儿,你今天有此际遇固然不易,但是最重要的,永远是自己的内心和努力,千万不要爱脸面胜过圣人之道!
老子曰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蠢货才会把虚头巴脑的脸面当做自己的依靠,所谓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所以爱惜自己的感觉,是人人都会做的,而只关心实在,不去人前显贵,是大多数人厌恶的。
你年方16呀,这是大汗胸襟广阔、蒙元超级强兵,这是祖宗积德,为父不慕虚名,才能让兆民之国的文丞相,做你的磨刀石!
须知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珪儿,今天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摸到这个高度,为父就是打输这一仗,也在所不惜。”
张珪说:“父亲,孩儿谨记,不过,不要打输呀,现在这一仗,就是儿子去打,也是必赢无疑,我们胜局已经在握了呀”
二.还有一样打仗和朝堂的手艺
张弘范脸上春风一样的洋溢温暖:“不错,好,为父就在教你一二,还有打仗和朝堂的手艺,你要瞧仔细了。来人!”
海力急忙上前:“末将在”
张弘范背着双手,坚定地发布命令:
“即可传令发射火箭号炮;
命令南线刘琛部守住崖门以南,切不可放宋军一人一船逃离。
命令主力忽刺部即刻进兵,按照原计划,释放火船,发动床子弩、八牛弩、投石车,全力远程攻击宋军中军中的楼船、车船、艨艟等主力战船,他们船被自己连锁,虽然平稳,但是急切之间,只要咱们攻势凶猛,他们就无法解缆放船,攻击我军,只能用投石车远程攻击,我们只要不靠近,那就是摆设;
要铁壁铧嘴船多备拍杆[南宋楼船上置有拍杆,长十余丈,上放置巨石,下做轱辘,遇到敌船接近,放倒拍杆击之。
前出50步,防备宋军小船袭扰,举凡艨艟、斗舰、游艇(侦察船)、海鹘(音[gu],船体两侧设置左右防摇鳍的船,防止侧翻倾倒,长10丈宽1丈8尺)、海鳅船(快速小船)。
中军一旦得手,或者烟雾弥漫——
命令所有铁壁铧嘴船,将拍杆沙袋尽皆斩断,换装钉头锤刺(注:拍杆顶部装了钉头锤刺,如果贴近战船,向下冲击的时候,钉头会嵌进船板,非常有利于跳帮,两个钉头锤刺钉进同一条船,会形成固定效应,形成相对稳定的两船通路,蒙古兵普遍营养体质力量远大于缺乏食物特别是肉食的宋兵,在散兵搏杀中,优势非常明显);
选锋(指挑选精锐的士兵组成的突击队,《六韬·武锋》“凡用兵之要,必有武车、骁骑、驰阵、选锋。”)——吐鲁克部、兀良哈部、霍尔洛部、张珪部自行斟酌帅本部人马准备冲入敌船跳帮进攻;
最先冲入的先锋铁壁铧嘴船,持续鸣炮,升挂长条红布三束;
所有选锋船务必紧随先锋船,攻其一点,一旦先登,即刻纵以火药、火油、投火蒺藜弹,遮蔽敌兵,遇到已经着火宋兵向本部逃窜者,不要射击要害,只要驱赶跟随,扩大战果,不许停留;
如果不能抢夺,只管投掷装了火药的火油瓶。
宋军船多,务必注意减少我方伤亡,一击即走。
命令北线刘自立部、金百吉部、朴舜臣部、李东部、郑敏君部,死守崖山北道,不许贴近敌船,只要顺水施放火船,远程攻击,让伪宋兵船无法解缆支援中军。
命令东线骑兵阿塔海部、达延汗部、骑兵斡亦喇部,弓步兵崔真高部、尹射部、殷锡洪部、朝山部、刘国杰部按照计划恪守要冲,不许放一个宋兵、宋民渡河走脱。
去吧。”
海力连忙行礼,记下命令,吩咐传令兵持符节传令,司旗升起信号,号兵鸣响号炮。
张珪正要领命离去,张弘范说:“珪儿,去叫李恒将军过来”
不久,张珪和李恒来到舱室,张弘范已经写好了两张手书,一张递给李恒,另一张递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