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每一艘坐舰,被敌人三艘大船围攻,而且他们的火器更好,还是保卫战争,我真不知道,怎么打呢?忽尔达,你跟着吐鲁克拔都,多见广闻,你记得张世杰怎么打的仗?”
忽尔达眼睛看向舱外,仿佛要掠过整个战场,不一会,坚定地说:“他们把大船用铁索连锁起来,铺上木板,然后,防守。”
炜杰师傅点点头,点点头,不断地点着头,一下又一下,说:
“是的,你看到了,他们把船连锁起来,船就不能随便移动了。
每一艘大船没有办法自己单独运动了,唯一的好处,是可以让步军在所有的船板上来去自如,让马匹能够上船,张世杰在海岛之外,再造了一片浮动的陆地,但是,无法攻击,不能移动,不能逃跑,只能防守。
所以,张世杰如果不是笨蛋,他当然不是笨蛋。
那么,可以用的解释就不多了。
比如,有人要乘船逃跑,他管制不了水军战船,这是最容易想到的解释。
其实,如果海船大军分散突围,他们还有很多机会,而且就算是再死一个皇帝,他们还可以再推举一个出来。
再比如,他心存侥幸,但是自从三国曹操连环计被烧灭以后,再用连环计的,就是弱智的不能再弱智的计谋了。
所以,他应该不是心存侥幸,如果心存侥幸,那么就是被什么东西误导了,让他相信这样还有机会。
什么东西能够误导他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呢?
那可能就是围点打援,可是我们有五十万大军,他们那里再去找超过三十万军队呢?
短期内,没有可能,当然,这里面很可能受到某些探子的误导。
还比如,他其实另有一个计划,要让这些船队当做炮灰。
但是这个计划的某一部分,其实恰恰可以通过全军突袭来达成的,所以,他可能想在这个过程中,杀死或者剔除一些异己。
这个可能性很大。
但是他漏算了咱们的张大帅,当然,还有吐鲁克拔都这样的英雄。
所以,他现在已经把自己给放到火坑里面在烤了。”
忽尔达好像明白了:“所以张世杰,要不然就是笨,要不然就是上了当,要不然就是想清除异己?”
忽尔达又说:“孟大人说腊月战火纷飞,阁下如何逃出生天?怎么诛心,然后就夺志了?”
炜杰师傅说:“副千户可是那个张世杰做了什么?用了连锁计,连锁计的作用,就是被动防守,结果怎样,已经没有清水吃了,逃又逃不出,生又没有水,这想干什么,这叫做困兽犹斗呀,张世杰是想破釜沉舟,让全岛的军民将士背水一战呀。”
忽尔达说:“那么这个张世杰不是挺厉害的?”
炜杰师傅说:“可是,这里不是陆地呀,都元帅让船队封锁崖山南北出口和东西水道,崖山的老百姓,怎么跟咱们困兽犹斗呀?他们只能跟自己的人争水,打死自己人!”
忽尔达忽然很疑惑道:“难不成,张世杰幡然悔悟,想向张弘范元帅投诚,故而取了崖山贰拾万军民做投名状?只是有些冥顽不灵者,张世杰先生,先行自己处理了?”
炜杰师傅看着忽尔达忽然脑洞大开的样子,心中泛起一丝喜乐之意,就对忽尔达努努嘴,接着说:“我等这些只是猜测,最了解情况的呀,可能,还是韩子正这样的逃民,我们应该听听他们的心声呀。”
忽尔达恍然大悟,对韩子正严厉起来:“那个韩什么,韩子正对吧,孟大人既然问你如何逃出生天,你且讲来,我大元可汗雄才伟略,救民于水火,若你果然是良家子,你不要害怕,自然会让你们遣返还乡,好生与家人团聚。”
二.数人数就升官,忽尔达的蒙古歌舞
韩子正可怜已经听了半晌炜杰师傅的推理,心里面早就心乱如麻,他不相信张世杰笨,更不相信张世杰有心害人,那大约是被蒙蔽懵逼了吧,结果听到忽尔达的问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夺夺地看向忽尔达,一脸惊愕,忽尔达见状大怒,抓起匕首,狠劲往里面再推了一把,韩子正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左肩下发散,头皮都要炸开了,情不自禁,开口喊“救命”,身体自动躲避反射。
正在这个时节,张弘范说:“忽尔达,我大元可汗,代天牧民,爱惜民力,这个韩子正,既然刚刚从战乱之地逃出生天,惊慌之下,语出错乱,不要怪他,他毕竟不是战兵嘛。”
韩子正一听有人替他发声,一连串地大声叫:“大人饶命,大人体贴,求大人饶过我吧”
忽尔达听了张弘范的话,有点不知所措,手前后游移了一下,好像想把匕首拔出来,又好像想再捅一刀,正在犹豫不觉,听到炜杰师傅撮着嘴,好像在品茶,手中却是空空地,什么也没有,当下,似乎就明白了什么。也不说话,也没有去拔刀,就退回座位,刚刚坐下,又觉得不妥,又站起来,抚胸弯腰,向着张弘范施礼。
这时候,看到张弘范向孟祺使了个眼色,孟祺点头,开口道:“韩子正,文林郎?不要着急,我来问你,你看着舱内,有几个人呢?”
韩子正正在惊慌之间,听到如此温文尔雅的问话,心暂时定下来一点,哆哆嗦嗦地问:“贵人,是问我话吗?”
孟祺道:“对呀,我替张弘范都元帅,问灾民的话,你可愿意回答我呀。”
韩子正哆嗦着说:“回,回大人,回大人的话,我要数一数,可以吗?”
孟祺说:“这个当然,要想回答恰如其分,自然要稳妥做事。”
韩子正讷讷地开始数着:“这,这位大人,你算一位。”
孟祺说:“不错,正是,某姓孟”
韩子正听到看到孟祺十分和善,情绪有一点点稳定了,悄悄伸出食指指头,想要指着数,但是看到对象的目光,又把指头收回来,换成大拇指,心想,这样就不算不珍重了吧,正在这样做的时候,就看到孟祺点点头,对他笑了一笑,韩子正尴尬地回应了一下,然后,把左手大拇指收起来,小声地说:“一位。”
然后看向旁边作者的中年儒衫:“这位大人,第二位。”
孟祺说:“不错,这位是张弘范都元帅,跟你们张世杰太傅,是堂叔和堂侄。”
韩子正点点头,轻声说:“大帅,大帅好”
张弘范对韩子正也点点头:“韩先生好”
韩子正转向旁边半截黑塔一样的壮汉,还没有来得及问,张弘范道:
“容我给韩先生介绍一下,这位是大元可汗孛儿只斤部落最忠诚的勇士,万里挑一的射雕手,孛儿只斤*吐鲁克,是可汗陛下亲赐的拔都。
昨天,就是他率先带领三艘大船,攻击了张世杰太傅的前部,并且俘虏了三艘海鳅战船,击毁了一艘海鳅战船,两艘虎翼飞艇,击沉四艘无影舟,共击毙俘虏九百多宋兵,还有很多人,已经永远沉默在海水里面了。”
韩子正坑此坑次捯气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把左手的指头扳下来,又扳回去,不知道该不该算一个“人”。
吐鲁克听到张弘范如此高调地把他昨日的战功一一列举,也很高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看到韩子正手指头扳来扳去,心知道,这张弘范正在降服这个南人,心生一计,开口道:“韩先生,怎么,我看你指头扳上扳下,莫非,我不是人?”
韩子正看着吐鲁克的身形,自然心理畏惧,不过,此刻听到吐鲁克声音里面,似乎带点疑惑,并没有攻击性,悬着的心,放下一点,连忙说:“不是的,不是的,我,我心里紧张,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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