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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极其谦和滋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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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无声地行了大礼,所有将作监在场的人,也跟着行了大礼,林夕只觉得一种酸楚全身涌荡起来,也跪下来,俯下身与宋敖兴他们对拜,一片宁静笼罩升腾起来,海浪涌起翻腾,把船轻轻地摇荡,林夕隐约之间,仿佛觉察到柔和温暖而庞大的气韵漫涌而来,几乎把林夕自己都漂浮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林夕的主观视角,已经在桅杆之上,大海之上,还有晶莹白色蓝色红色各样细小璀璨的颗粒,舒舒散散遍布四野,充溢天地,有一句诗从灵魂的空间荡漾着:我从前风闻有你,现在亲眼看见你。【注:约伯记42章5节】

宋敖兴行礼如仪,抬头看时,却看见上人同样在向自己和将作监的所有人行礼,不免心中惴惴不安,定睛再看,只见林夕一丝不苟,毫无作伪,巨大的心理激荡,自肺腑而出,眼泪就流了出来,哽咽道:“上人,我等行礼,是为了上人传习奥秘绝艺,上人行礼,岂不愧煞我等。”

真性情果然能够同气连枝,一众将作监的将作和子弟,也是一片哽咽啜泣,齐声道:“愧煞我等。”

林夕听到这样的话,顿时是百感交集,想到后世,师道不存,种种恶形恶状,热泪滚滚而出,也哽咽道:

“列位手足,血脉同胞,

罗艺天地,本非人力;

道心方寸,乃授天启;

林夕微渺,无过蝼蚁;

些许窥达,先贤传习;

同声相应,谓我心迹,

同气相求,懋修教迪。”

【注:词句的意译大意是

各位手足同胞,我们是血脉相同的一家人呀(因为理论上这些人是林夕的前辈)

人类那些能够经纬天地的那些才艺能力,本身不是因为人力(自己)而(原创)创造的(这些是自然的规律和繁荣)。

当我明白这些知晓天机,符合天道的能力才艺竟然如此浩瀚,才发现我原来是那么渺小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仿佛天地之间,甚至也不过是蚂蚁蝼蛄一般,以前夸夸其谈,实在不能不觉得害臊。

后来有了一点点真知灼见,那都凭借着无数先贤们传授和练习的知识技艺。

正因为如此,我的惭愧和我的感激,我对家人和同胞的责任心,让我迫切地寻找那些有志向的同类人,来做传播真理和知识技能这件事情,剖白表明我的心迹。

希望有同样志愿者们,我们一起来勤学求真,传播真理和知识。

诗文主要是表白隐藏的意思——今天我见到你们,是有这种感恩之心的统一血脉的家人们,是敬畏真理和尊重知识珍贵的人,我的心灵得到了安慰和滋润,你们固然因为你们得到这些而敬虔。但是因为上天给我的使命和启迪,由于你们的这种存在和互动,我的努力被天道所印证故而也感激你们。

【注:文中部分内容出典

1,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语出我国最早的诗歌总集《诗经》,在《王风》集中,题为《黍离》,彼黍离离,彼稷之实。行迈靡靡,中心如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2,同声相应,同气相求,语出:《易·乾》:“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是指同样的声音能产生共鸣,同样的气味会相互融合,即同类的事物相互感应。指志趣、意见相同的人互相响应,自然地结合在一起。

3,迪:道也;东汉·许慎《说文》,主要为开导;遵循;道理;行,出走之意。

4,懋修:音u,释义为勤勉修习。

5,教迪:教育开导。

语出明朝张居正的《答翰学黄葵阳书》:“小儿敬修懋修夙承教迪,兹并捷於南宫,敢忘所自。”

明朝陆采的《怀香记·绣阁怀香》簪缨贵胤俦,青年懋修。

明朝顾起纶的《国雅品·士品三》有博士神清体弱,双瞳烛人。幼精文思,不由教迪。

因为赵昺已经进入小匠作,故而此刻,赵昺也在行礼的小匠作人群中,当天写下一篇日记:林师承运大者,真知如海,坚毅敏行,唯极谦和乃滋人心魄。

林夕和宋敖兴一群人,在甲板上互相呼应了好一会,眼看着似乎要歌舞起来了,那梢头却传话过来:“禀上人,有一些巡防小船过来。”

林夕立刻爬了起来,擦擦泪痕:“诸公有礼,此刻军情如火,有待来日吧。你们把热气球的其他准备工作,都思考一下,我上去瞧上一眼,下来以后,咱们再继续。”

抬头看见了赵昺,就对赵昺说:“你随我来,长长见识吧”

海船桅杆,晃动幅度非常大,有些人会晕船,但是大多数人,上了了望台,则更容易晕,赵昺虽然8、9岁因为吃的比寻常人家孩子好,不过究竟体力还小,所以爬桅杆的时候,不免颤颤巍巍让人不放心。林夕看着赵昺的身形,不由得担心起来,就问赵昺:“感觉到困难吗?吃得消吗?”

赵昺脸颊煞白,哆哆嗦嗦地说:“我......”

林夕说:“以后再练吧”

赵昺于是慢慢地又爬下桅杆,宋庆见了,开口道:“陛下,这爬桅杆,是要练习的,仓促之间,恐怕危险,你还小,先跟着我们看看其他的事情。”

赵昺点点头,拱手道:“宋大哥有礼了。”

那个大辫子姑娘一把拉过赵昺的手:“别理他,他还没多大呢,只说这万兵包围,陛下尚且不苟且偷生,我们都敬你。如今太后不在,这里还有你的哥哥姐姐,都会护着你。”

赵昺心里一暖,觉得人性、人心,也并不都是光有上下尊卑的,如此暖人心窝子的话,怎么就听着那么顺耳,点点头嗯了一声,就跟随着那个大辫子姑娘去做事了。

大辫子姑娘说:“陛下,方才上人有吩咐,为了你和大伙的安危,就不能喊你陛下,叫你昺儿可好。”

赵昺想了一下,说:“昺儿也听着容易让人联想,如果上人不赐名,姑且叫肖兵吧”

【注:繁体汉字赵——赵——是从走从肖,故而赵昺容易这样想。】

林夕爬上了望台,梢头说:“上人,南边有一些巡防小船过来,到咱们这里的大约四五条。”

林夕问:“你看大约会怎样?”

梢头说:“不好说,咱们这里四处都是火光,应该很像都是烧毁了的战船,海水虽然没有结冰,但是也相去不远,人跳进海里逃生,能够坚持半个时辰,就挺不容易了,这还得是身手好的,水鬼有的能够坚持一个多时辰,但是游泳可是游不了太远的距离,顺流漂浮个五六里,逆流能有个二三里,都很不错了。咱们的火力远比一般的攻击猛烈,一般都是把甲板和船楼大面积都覆盖了,那些船上的人,能够跳海的,应该差不多都跳海了,总有些人会逃出去,或许是被救援上来,然后过来看看。”

林夕又问:“对咱们会有什么影响?”

梢头咧嘴一笑:

“上人,这个搁在今日以前,我只能说麻烦大了。

但是现在,咱们巡海的三条无影舟,基本就能干掉他们。

我只是害怕源源不断而已。”

林夕看着周围三条大海鳅船,仍然是浓烟和火焰,有心派人上去看看,但是即使有五六百米,也能感觉到辐射发出的热气。

梢头似乎看出了林夕的意图,眨了眨眼睛,说:“上人,你是想让人掌控三条海鳅船?

我看希望不大,这些是大海船,用料比较好,耐烧,寻常海船被烧成这样的,实在是罕见,一般是纵火以后,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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