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级的表彰,说他为了扶贫自愿迁祖坟,各级报纸和媒体也是连连发声,有苦说不出,这巨额奖金他也是咽不下去,拿出来给村民迁坟了。事情就这样圆满解决了,如果施工顺利,明年年底,他们就可以开车进山了。
离开前的傍晚,顾倾然把头靠在易南城肩头,两人相依坐在村口,身后是枝繁叶茂的老树,身边摆着贺进留下的吉他。
“易先生,在这里好沉重啊,却又感觉自己好幸福啊!”
“然然,易先生很感动,世界之大,我的然然最真诚善良,你担得起这幸福!”
“贺首长会弹吉他?”
“会,不过水平一般!”
这挑剔的话易南城说来,就有些好笑,“易先生,你呢?水平一般还是二般?”
“想听?”
“唱个军歌吧,我会唱好多!”
易南城琴弦拨动,缓缓的韵律,十分情动,不是一般,是很不一般。
顾倾然托着下巴,看着抚琴的男人,眼底的崇拜满满溢出。
这军歌会唱的人不少,不一会,樊少阳和靳孟乔拎着酒提着板凳过来,一句接一句,流行版的部队拉歌!
“然然,你也会唱这些?”
“爸爸当过兵,早年在部队待了好些年!”
“难怪!”
“韫之,你是不是不大习惯,他们这样?”
“有点!”
他们的样子多是西装革履,精致高冷,现在,席地而坐,对月饮酒,毫无架子,真是不习惯。
“可是,却觉得最真!韫之,你要热情些,再热情些,把禁锢你的枷锁都脱掉!”
“嗯!我努力!”
顾倾然点点头,陡然伤感,“共过生死的人,怎么能说忘就忘呢!他们忍着不哭而已,做男人,也好累!”
“大哥吉他弹的真好!”
“嗯!他们以前组过乐队的,我以为说着玩,吹牛的!原来,真的会啊!韫之,要不要点一首?”
“我?”,林韫之摆摆手,她哪敢让易南城伴奏!“我不大会唱歌的!”
“没关系,来嘛,找靳孟乔对唱!”
林韫之脸红起来,“不不不,我不会唱!”
易南城过来解围,刮了刮顾倾然的鼻子,脱下外套,拉她坐下,“地上凉,坐上面!”
“我要点歌!”
“开演唱会啊,还点歌!”
“唱一个嘛!”
“不是说军歌的?”
“再来一个嘛!吉他手那么帅,来一个嘛!”
易南城彻底被逗笑了,这个丫头!就喜欢这起哄,“唱什么?”
“takemetoyourheart!”
山里微凉的夜,歌声响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