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的心情很平静,仿佛只是要出一趟远门,给家中人简单交代一些事项。
站起身,轻步走出竹屋。
拉紧大门时,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
他看起来很虚弱,但有易临在,他不会有什么大碍。好好睡一觉吧,醒来也许就元气恢复了。
转过身,她看到漫天遍野的竹。一片青色,郁郁葱茏。阳光从高处投射下来,地上有了无数个斑斑驳驳的影子。
前方有一条清晰可见的道路,一直通向远方。她踩在青石板路面上,站定脚步,静了一会儿,能听到无数片竹叶被风吹动,交错缠绕的窸窣声,仿佛组成了一支静谧的曲子,一路送着她离开。
这条路通向哪里,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里一定还在洛城境内。
阳光晴好,山水秀丽,以后她又是一个无忧无虑的美少女啦!
这辈子的牵挂也只有娘亲了。
她现在穿着李惊澜的衣服,看上去像不像是李惊澜自己下一趟山?衣服上还萦绕着属于他的气息,仿佛自己现在还在他的身边……
很快,方清浅便甩了甩头,让自己回到清醒的现实世界里来。
忽然,天空中几道异样的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很快,片刻间,几道黑影旋着身降落在自己跟前,单膝跪倒在地。
要不是自己眼神好,看清了这几个人的装束,还要以为是有幽灵现世呢!方清浅吓了一个激灵,连连后退几步。
“这深山里,虽然大白天的,你们这样神出鬼没,也是会吓死人的好不好!”她捂着心口,喘粗气,没好气地说道。
这四个黑影,一定是李惊澜的手下了!她现在穿成他的样子,被他们误以为是李惊澜出来活动,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她也没吹玉哨啊!
“主子,您有伤在身,若需要下山置办什么,就让属下代为置办吧!”一个男子声音铿锵有力,俯首说道。
方清浅咋舌,“你们没听出来我的声音不是你们主子吗?你们主子在屋里睡觉呢。”
她说着,便要移步绕过这四个人,继续下山。
没想到黑衣侍卫们纷纷朝她移步的方向移动,四个人形成半包围之势,分明是挡住她的去路。
“咋,你们不认识你们主子了?”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主动坦白,“噢,这身衣服是你们主子借我穿的,绝对不是我偷的!我要偷也不该偷这一身破烂衣裳!这衣裳不值几个钱,你们先让我下山,我拿银子来还给你们主子。”看来这几个人是以为自己是偷儿了,但他们也太没有眼力见了吧,自己就算是个偷儿,偷什么金银玉器不好,偏偏偷这破衣服穿?
黑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似是在商量什么。
“你们快让我下山,这可是你们主子的意思,让我下山买几件新衣裳给他送去。”方清浅一看还有希望,于是提起一抹笑容等着他们的回答。
然而他们谁都没有让开道路。
“主子,恕属下无礼,不能让您下山。如果您缺什么了,就告诉属下,属下一定替主子打点好。”青歌又是一俯首,态度真诚谦卑。
方清浅无语在原地,这什么情况?这些人怎么对着自己喊主子?就因为她偷穿了李惊澜的衣服吗?合着这群人是只认衣服不认人的?
她拿他们真正的主子当枪使都不管用?
方清浅有些急,快着步子希望能冲破他们的围势。步子刚迈没多远,他们又如影随形一般到了自己跟前,挡住前方的路。
青泉有些急,声音也粗了些,“主子,您有伤在身,若贸然下山,只怕会加重伤情!”
方清浅觉得这些人简直是莫名其妙,她无奈地叉起腰,昂着头道:“这位大兄弟,你好好看看我,我不是你们的主子。你们主子确实受伤了,可你们的主子不是我!我也没有受伤!原来你们认主子都是认衣服的?实在不行就这样吧,你们去山下给我买套新衣裳来,我换好了你们就放我走行不行?”
“主子,王爷说了,您不能走。”青绝出了声,态度强硬,他也把李惊澜搬了出来。
“什么?”方清浅被气笑了,“你们王爷什么时候说的?”
他现在可正在床上躺着呢,她不信他昏迷的时候还有机会给这几个侍卫下命令。
“这是王爷一直以来都交代的事。四影负责暗中保护主子,主子如今身负重伤,应该回去好好休养,若主子的身体因奔波而情况急下,我们难辞其咎!”
实则几个侍卫也有点懵,分明是身中四箭的弱女子,怎么过了一天,就活蹦乱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