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开玩笑的。”
墨宜张了张口,见到夏樱之后,他的额心一直都是红色的莲花,而此刻,这红莲的颜色开始变淡,最后完全消失,紧接着便成了黑色,鱼倾歌不忍多看,只是一双手紧紧地捏着手上的玉葫芦!
她知道的,他会妥协的,他是一个那么温和,那么善良的人,他怎么可能看着她去死,从一开始鱼倾歌便没有想过要死,在没有完全那件事之前,她的命还不是她自己的,她不能死,也无法去死。
墨莲的颜色越来越深,鱼倾歌咬得下唇出了血。
“好!”
她如愿听到自己想听的答应。
“倾歌,我不走!”白衣男子带着一些失望,又带了几分自责,缓缓地将身子转了过去,沾过水的白衣,一滴一滴地从地上流着水……
不知是什么时候,那满池的莲花也在一瞬间枯死了,而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唯一还活着的……依旧是那颗平凡的,金色的凤凰树。
鱼倾歌看着他合上了木门,轻声笑了起来……
这种笑容,不是留下了这个男子后的欣喜,也不是计谋得逞的安然,面是一种……死寂的,嘲讽的,带着深深恶心的笑!
曾几何时,她也那么高傲的一人,然而……她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鱼倾歌哪里能想得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居然会变得叫她自己都感觉到了恶心!
这一晚上,鱼倾歌没有回到屋子里去,她坐在池边,看着那些美丽清香的莲花在眨间之间枯死,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心一般。
姐姐,当年的你,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态啊……
那个还没有离开,她便那么疼了,可是当初……姐姐,当初你却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微笑着对那人说没关系呢?
鱼倾歌靠在了水池边上,缓缓坐了下去,紧紧地将自己的膝盖抱了起来,身上的衣服还带着水,风一吹。怎是一个刺骨了得?而且,肺里面也火辣辣地难受,虽说鱼倾歌一开始便知道了墨宜妥协的,可是,那些水她却是没有半分作假的。
和着湿了的衣服,鱼倾歌在水池边上睡了过去,第二日,她的身上却盖着一床厚厚的被子,而且。身上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想来,他是在晚上用内力帮她烘干了衣服。
身上盖的被子好像要化成一团火一般,纵是真的会被这火烧死,她也不要放开。
从这一天起,鱼倾歌发现……他对她的态度开始变了。他依然关心着她,依然会对她笑,可是……在他的身上却透着一股怎么也没有办法掩盖掉的疏离,就好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
而鱼倾歌,却已经不敢再多做要求!
她怕自己求不得,意难平。意难平,终身苦。
***
白琴裹紧身上的银袍。手中的卷轴如此之厚。
白楠将头凑了过去,“绯颜?叔叔是木落姐姐说的很危险的那人么?”
白琴没有回答,冰凉的手指缓缓地覆上了卷轴,慢慢地拉开卷页,燕回隽秀的字迹带着淡墨的香气,茫然地诉说一段久远的往事……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绯颜不停地拍打着木门。他的身后是茫茫的白雪,那年的雪下得极大。在绯颜的记忆里那雪足足堆到他的膝盖……或许只是因为十岁的他还没有长高,记忆里,他在雪地里每迈一步都是那么吃力,身后的脚印不过片刻便又被风雪给淹没了。
春天里,桃花满开的时候,从家里走到这里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而已,可是,这个雪天,他却走了一个时辰,才见到那个小小的木屋。
风雪呼啸着,使得绯颜拍门的声音很快淹没在风雪之中。
他的手脚都已经完全冻僵了,连眉毛和头发上都已经结出了碎冰。
木屋非常简露,许是因为透风,木门之后被人有厚厚地稻草堆积着。
“淳哥哥!”绯颜冲着屋子里大喊,一双手拼命地拍着木门,“开门,我是颜儿!”
木屋里隐隐传出一个女人的咳嗽声,女人说话的声音虽然虚弱,然而每一个字里却透着那么阴毒的恶意,“不准开门……我说了多少遍,不准与那个小娼、妇的儿子说话。”
绯颜的手一顿,漫天的雪都不及心口处那一抹疼意来得冰冷,五岁之前,他还不知道娼、妇是什么意思,只是每一次听见别人叫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绯颜母亲的脸上都会出现一抹错愕,宛如一株被放在冰雪中的桃花一般……
渐渐的,绯颜长大了……也知道了那两个字代表着干什么。
似乎发现门外敲门的手顿住了,再没有一点声响,姚尹淳一皱眉头,带着几分抱怨地对着床上的女人说道,“娘,颜儿还只是一个孩子!”
没想到儿子会用这种口气与她说话,女人瞪大了眼睛,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将放在床前的桌子猛地推翻,“果然是娼、妇的儿子。”
屋子里噼里啪啦的声响把绯颜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缩,整个人便坐到了雪地里。
“淳哥哥!”绯颜又唤了一句,低得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听得到。
“不许开门!不准把那荡、妇的儿子放进来。”女人的声音如此尖锐,风雪的呼啸声怎么都没有办法将它盖尽。
绯颜缩在雪里,将自己整团地抱住,眼泪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掉下来了,在低温下,他的眼泪,每一滴都像刀子一般,割得脸生疼。
“啊……”屋子里的女人尖叫着,连人带被从床上滚了下来,“你回来……你是不是要也像你爹一样,死在那对娼、妇母子的手上?”
十五岁的少年垂下眼睛,双拳死死地捏在一起,纵是大雪天,可是,少年身上却穿得十分单薄,大块大块的补丁异常显眼,看着容颜憔悴的母亲好一会,姚尹淳这才道,“爹的事,跟倾姨和颜儿没有关系!”
话没说完,少年脸上便被女人狠狠地打了一掌,女人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因为这一掌而椅起来,似乎随时都会摔倒一样……
绯颜呆呆地看着那道合起来的小木屋,苦笑着。将自己深深地埋在了白雪里!
淳哥哥也不会开门吧!
可是,为什么……他的目光里却还带着那么多的期翼?绯颜朝着木屋伸了伸手,下一刻,又咬住了下唇。
身子已经被冻得不听使唤了,绯颜认命地闭上眼睛……
然而,屋子里又有动静了,咯吱一声,木屋后的稻草被移开,姚尹淳居然打开了门。听到声音,绯颜刚才合上的眼睛猛然睁开,那速度竟比猎豹还要迅猛有力!
“颜儿!”看见蜷缩在雪地里的少年,姚尹淳快步走去,将他从雪里捞了出来。
一下子,绯颜便哭出了声来。止也止不住,像是溺水之人手中唯一的浮木一样,绯颜勾着姚尹淳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放手,“淳哥哥!”
将绯颜头上身上的雪全都拍了干净,姚尹淳粗糙的手带着茧子。一下一下地替绯颜擦着眼泪,那双手搁在脸上分明有些疼。然而,不知怎么地……十岁的绯颜却是那么的依恋那手的温度。
“滚!你跟娼、妇的儿子走吧,再也别进来了!”女人又哭又骂,绯颜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姚尹淳的神情,仿佛怕被抛弃一样,一双冻得通红的手紧紧地抓着绯颜姚尹淳的袖口,“淳哥哥!”
回望了木屋一眼。姚尹淳叹了一口气,冲着绯颜笑笑。“颜儿放心,淳哥哥会照顾你的,绝不会抛弃颜儿!”
因着这句话,绯颜脸上明媚如画,眼中的担忧蓦然尽散。
“走,颜儿冷吗,淳哥哥知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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