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面色顿白,连忙抱拳道:“下官家资微薄,素来节俭,公主此话何意?”
“我可不记得今年刑江上供的十匹蚕丝缎,有赐给府上华六小姐呀?可华六小姐却能将蚕丝缎穿在身,想来只能靠买了,只是这一匹蚕丝缎明明是价值万两黄金,华六小姐竟说价格还行?”
华国辅面色遽变,惊愕地盯转水苏身上这件衣衫。见鬼了,不就是一件衣衫吗?他看着觉得别致漂亮,只是怎么可能价值万两黄金?将近抵值一栋普通宅园了。
众人也是咂舌。华凤池这才明白为何坐车来时安慰妹妹,却反被她笑说一个傻哥哥。
华水苏也不知道蚕丝缎的高价,她只看得出是上等的材质,做出来的衣衫又特别漂亮就想穿了,顶多被人问时就说是自己买的。可这万两黄金一匹的价格,她国辅府只怕要倾家荡产才能买得起。
她急忙吓得双腿瘫软,跪首道:“臣女无知,不知道这是蚕丝缎,就以为是普通绸缎而已。这衣服是七妹妹送给我的,她见我喜欢,今早特地送给我穿。”
封应蓉轻笑一声:“那就奇怪了,刚才凤池将军说七小姐因故不能穿蚕丝缎,怎么她却能特地送给你穿?”
封应蓉跟华淑荣走得近,自然能听到别人不知道的国辅府丑闻。她此番明显是要拿华锦媗攻击华水苏,可华锦媗却未按她的想象顺势助攻,而是诚惶诚恐道:“公主,这衣衫确实是臣女送给她穿的,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封应蓉挑眉,“你自己不穿,倒舍得给别人穿呀?”
华锦恤道:“因为娘娘赏赐的蚕丝缎实在是珍贵,我便拿去京城最好的锦绣庄定制,今早让婢女去拿衣服时,恰巧六姐也在那,她看了实在是喜欢,特地入府来找我借,所以我便借了。”
“原来如此。”燕皇后微笑的点头,正打算略过此事时,封应蓉瞟见华水苏松了口气又有点扬头的意思,顿时语含讥讽道:“听来是挺合理的,只是华七小姐,两匹天蚕丝该不会只够做一套吧?”
华锦恤明显地顿了下,不得不如实道:“三套。”
封应蓉更是咄咄逼人:“那既然是三套,华六小姐借走了一套,还有剩余两套你因何不穿?”
华锦恤攥着丝帕略显迟疑,在封应蓉追加的一句“不可欺君”的暗喻后,她禁不止发窘地有口难言。
陆思媛顿时起身道:“三公主,锦媗妹妹想来柔善不愿与人为敌,既然你想听的就由臣女来说,这三套衣衫只怕不是借的,而是被华水苏强抢的。因为我来时见她穿着一套,刚刚在御花园走动又是一套,现在是第三套,刚巧符合锦媗妹妹说的料子共做三套。”
众人顿时怔了,这华水苏也真够贪心的,皇后赏给华锦恤的缎子做了三套衣衫,她一个人全拿走了。这什么德性……有人暗暗看着帝后左排末位的华淑荣,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华淑荣意识到有些人目光鄙夷地打量自己,顿时气得满脸燥红。
华水苏瞬间如坐针毡地跪着,双臂瑟瑟发抖,迫于帝后权威只能涕泪交加,哭诉道:“皇后娘娘饶命,皇上饶命,臣女知错了,回去就将衣服还给七妹妹。”饶是燕皇后再有体统,仍是蹙眉略显不悦。她赐的缎子竟是被这种人糟蹋了?
一场宫宴瞬间染了不愠之色,人人面面相觑。
华锦媗低首愧疚道:“皇后娘娘,姐妹间向来喜欢互相分享东西,这珠钗耳环有时还我戴左边她戴右边,更何况是同享皇家恩德?是臣女的错,不知轻重就跟往常那样借了,还请娘娘恕罪,别怪六姐。”
燕皇后笑容可掬道:“原本就是小事,既然本宫赏了给你,属于你的东西自然由你处理,何罪之有?好了,赶紧回座位吧,诸位也该站累了。”
华水苏闻言顿时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但蚕丝缎的质地实在轻薄光滑,她不慎踩到一边,“哎哟”一声就狼狈地摔下去。
众人因这声又望过来,封应蓉轻笑一声,甚是得意地回座。
华锦媗站得近,就扶着华水苏起来。华水苏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贱人,你坑我!”
华锦媗在她耳边低声讥笑道:“自然,谁让你是一个蠢货?”
华水苏才刚回过神来,顿时怒色大现,想也不想就将华锦媗用力推开,这一推——她就后悔得想死了,华锦媗踉跄几步后险些站稳,但华水苏看到她的唇角微抿露出一个怪异的弧度,然后众人鄙夷嗤笑的目光将近要逼疯她,她又气又急,她想奋力辩驳,却在华国辅低声叱责中不得不回座。原本穿在身上自恋不已的衣衫,此刻犹如针扎让她像被众人行刑一般。
华锦媗若无其事地回座,与略是担忧的华凤池对望时,她微微一笑,绝对是颠倒众生的一笑。
燕皇后不禁再度笑赞:“当真都是极好的一个孩子。”
燕皇后喜爱溢于表,众多夫人亦是点头。家中有适龄男子的夫人更是细细打量,娶妻娶贤,这华锦媗尚未听过有何不好,只道幼时常受欺压故而离京,但能被诸多性情耿直的夫人小姐喜爱,人品自是没问题。而她面圣的态度不卑不亢,言行温和有礼,不说闲话亦懂分寸,聪敏文雅,修身洁行,当真不错。
众人青年才俊更是频频偷望华锦媗,谁让她看似娇弱,最能让人萌生怜意。
可赫连雪暗地深思——她不该是这种弱不禁风任人可欺的角色才对!
凤金猊泽看着那么多七姑八婆、公的母的统统瞄上她,只觉浑身热腾腾地要冒烟。华、锦、媗——你到底知不知道低调为何物?
众人对华锦媗均是赞誉有加,可有一人的眼神着实复杂难解——李相国!他对华锦媗的名字早在七年前就切齿有闻,若不是因为圣香曾因她与自己父子嫌隙,他早就要了华锦媗的命。
宫宴继续,这回乐官大人邀薇亲自率领十六名舞姬献舞,个个身姿窈窕曼妙,翩然起舞,群袂飞旋如花,美不胜收。一首舞作罢,又有几位官家小姐呈乐作诗,略展风华引得瞩目后,话题才慢慢移回今日的正题。
诚如所料,皇帝笑着要来一场点到即止的比武助兴,可随便挑人对战。
有一名青年男子说抛砖引玉,自称三品骠骑将军要挑战华凤池,然后又有人指了秦挽一,萧曜,唐宜光等等……期间宓鸿山一改平日事事针对凤金猊的习惯,突然也指了华凤池。
华锦媗默默数了下,点到即止的九场中,华凤池就光荣地上了三场且都赢。
凤金猊见宓鸿山输给华凤池时却赢得他笑赞一句,顿时目光凛了凛,正要起身时凑热闹的打一场时,凤火王在旁幽幽道:“臭小子,怎么,变口味了,看上公主还是大小姐了?”
凤金猊嘴角一沉,不客气地剐了自家父王一眼,然后盘腿坐得端正,字正腔圆地哼道:“我可没变过。”
华凤池打了三场亦未累,轮到他挑人时,他毫不客气地指向萧曜。
萧曜前面已被指到一场时,以头疼肚痛为由投降一场,但华凤池此刻再度指了他,萧曜忍不住讪讪地想故技重施,却被耳听四方眼观八方的凤金猊吐槽了一句“肚子痛还能喝那么多壶酒”,众人望着他身后婢女捧着三盏还未撤去的酒瓶,顿时明了。
萧曜仍是不敢下场,磨磨蹭蹭地让随他同来的萧国甚感丢脸,同行者以为他前面既然能一路过关斩将功夫自然不差,此时更是一展身手扬我萧国威严的大好时候,就将极力后退的他给推了出来。可不一会,两三招后,萧曜就连挨了几拳想求饶,哪知道华凤池追着他打,招招暗地打在他身,丝毫不给他任何开口认输的机会。
有眼力的武者都看出来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