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明秋水带了点力度在手上,想要拉开女人放在酒壶上的手。
“师兄,别喝酒了,伤身,”水冰月幽幽的看着明秋水,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不管不顾的喝酒,想来他真是很爱那位女子了,心里一阵一阵的揪痛,她也好爱师兄啊,看着以往意气风发的师兄,变成了一个酒鬼,别提有多难受了。
“滚,”明秋水很是不耐烦,似乎眼前之人便是令他痛苦的源泉,酒精过后,脾气更是暴躁,声音带着恨意与冷意,令眼前的女子一阵难过。
“师兄——”白衣女子心里就像刀割一般,疼的无以复加,这是第一次师兄如此和她说话,话语间的讨厌,完全展现得淋漓尽致,水冰月眼眶中的泪水就这么直直的落了下来。
明秋水抬眼,冷眸深深的盯了一眼水冰月,那视线就像染上巨毒一般,灼烧着女人的心。
水冰月退着脚步,离明秋水远远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只留下一抹大红的轮廓。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总算是停下了喝酒,满地的酒壶,明秋水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摇椅晃,眼前一片模糊。
男人猛然一甩头,黑暗中,铮亮的黑眸锁住了一抹白色的身影,顿时,他的脑中便出现了凤霓裳的身影,如雪的衣衫,烘托出女人清丽的容颜,更是迷醉了男人的心。
水冰月看见明秋水身体不断椅,似乎走路也不会了,十分担忧,便上前喊道,“师兄。”
明秋水就像看见霓裳在与他说话一般,心里一喜,便上前,抓住了女人的手臂,深情的唤着,“霓裳——”
水冰月的眸子里薄雾沉沉,深深的凝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如此近的距离,依稀可见男人脸上的细小绒毛,多少次午夜梦回,多少次暗中期盼,能与君如此靠近,从来没有想到她所期盼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她最爱的男人,抱着她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她想,或许如今落在男人眼底的样貌,根本不是她,而是他深爱的女子吧?
就是这样淡淡的一想,心就痛得无以复加,甚比十大酷刑中的凌迟,几乎听见自己的心片片碎落在地,娇艳如花的血流淌在地。
明秋水以为自己怀中的女子就是凤霓裳,就要低下头,掠获住女人的唇,手臂紧紧的抓住女人的纤细臂膀,那力道就像要将女人融入骨血一般。
水冰月看着男人的唇就要落下,心中一慌,她不知道怎么办,只有不停的闪躲,虽然她很爱师兄,可是想到师兄将她当成另外一个女人,她就觉得心里一阵难过,这样的师兄她不会接受。
女人的拒绝显而易见,明秋水忽然就想到了师傅所言,一股怒意在胸间升起,顿时明秋水就将落在女人手臂上的手转移到女人的纤细腰肢上,一股蛮力,拉近了女人与他的距离,两具身体贴在一起。
水冰月以前是一人独自留在崖底,侍弄花草,研究药里,后面救下明秋水,才慢慢适应与人相处,如今突然受到明秋水的这般举动,便呆住了,当男人的薄唇贴着她的嘴唇时,心中全是一片慌乱,一股害怕从心底升起,身体不断的挣扎,手猛然一挥,就朝着男人的脸落下。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顿时便在黑夜中响起,打醒了醉酒的男人。
手心的痛也惊住了女人,水冰月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不敢置信,手心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看了看自己手,再抬眼看了看男人脸上那一团暗红的手印,难以相信。
此时,明秋水的酒也醒了一大半,脸上传来的痛提醒着他方才自己所做的荒唐之事,他怎么还有脸面去见凤霓裳,黑眸一暗,看也没有看水冰月一眼,便举步离开了。
当明秋水转过一道道走廊,来到喜庆的大红灯笼前,看着走廊的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他的脚步踌躇了。
黑眸里倒映着红红的灯光,一片幽深,不远处就是他与凤霓裳的新房,只要跨过这个短短的距离,他们就在一起了,可是为何短短的距离就像是千山万水堵住了他的去路,一条宽阔的鸿沟挡在二人中间,根本就过不去。
明秋水就这么站立在茫茫的夜色中,昏暗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令他的身上披上一层悲伤,令整个人都处在一片阴暗中。
屋里红烛燃尽了最后一点,化成了一堆红红的烛泪,在最后的生命里,盛开出一朵绚丽之花。
天亮了,一丝光线从窗外洒进,房间里也明亮了起来。
“天亮了,”如果儿抬起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转过头看见了依旧顶着盖头,一袭大红色新娘喜袍的女子,还是那么坐着,就像成了一座雕像一般,静静的,一动不动。
依旧盖着盖头的女子,听见如果儿的话,顿时想了一晚的借口,最后不得不面对,新婚夜,明秋水没有到新房里来,一定是有事发生了,前一天,还是高高兴兴,难分难舍,却没有想到短短几个时辰,便是千山暮雪,恩爱不复存在,明秋水到底为了什么没有来,凤霓裳依旧无法想明白。
女人叹了一口气,径直将盖头揭了下来,上面的龙凤呈祥,依旧那么鲜艳,床上的花生莲子桂圆依旧如同昨日那般散落在大床上,吉祥如意的锦被依旧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床头,红,满眼的红色,桌上放着的合卺酒,象征吉祥的菜,皆历历在目,却让女人看见了一抹讽刺,淡淡的、自嘲的笑了笑。
旁边的如果儿见王妃拿下了红盖头,顿时便出了声,“王妃,这使不得,盖头要二皇子掀开才吉利。”
凤霓裳看了如果儿一眼,淡淡的说道,“二皇子不来,我不能揭开这红布,那二皇子一辈子不来,我是不是一辈子也顶着这个盖红过日子,好了,他不来就算了,给我将头上的东西取下来。”
如果儿嘴动了动,一个不怎么说服人的借口,弱弱的从她的嘴里说出,“二皇子也许喝醉了,忘记了回房间的路。”台厅长划。
“他找不到路,冷情、莫生、莫邪会找不到,”那是他自己不愿意来新房,所以才没有来,如果儿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怎么会想不到,她已经不再是上一世里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女子了。
“给我取下凤冠吧,”凤霓裳淡淡的说道,自己的手也不甘落后的去取下头上沉重的东西,都压了她一个晚上了,她不是不觉得颈脖酸痛,她只是还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那个人会来。
凤霓裳走到铜镜前坐下,如果儿跟在身后,伸手为凤霓裳取下风冠霞帔,女人黑亮的青丝顿时就洒落在背,就像一层极好的丝绸一般,可惜没有那个为她挽发的男子。
如果儿心不在焉的替王妃梳了一个流云髻,然后再替王妃换上一身衣衫。
凤霓裳依旧选了一套淡雅的白色衣裙,按照习俗,今日一早,她是要与明秋水一同去宫中请安,想到明秋水没有回来,而且他的母后已经不在世了,便没有去,想了一晚,也该想通了。
凤霓裳推开房门,昨日满府象征喜庆大红色的绸缎,今日全都没有了踪影,女人有些淡然的看了四周一眼,脚抬起,走出了新房,走出这间房,凤霓裳的心似乎才落了下来,也认清了某些事。
“果儿,我们回潇湘苑吧,”淡淡的声音落在身后如果儿的耳里,听得如果儿心里一阵发酸,本以为昨日是王妃大喜的日子,却没有想到小姐最后会成为这样,形影单只。
二皇子,你在哪里,你难道真的不关心王妃了吗?
如果儿想到几日前的明秋水,根本就难以想象,会发生今日这样的事,王妃的心里肯定很难过吧。
“恩,”如果儿的声音细如蚊虫,凤霓裳站立在新房门外,回首一望,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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