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被关在宗祠里,他知道嘉懿会跟他说那些劝解的话,所以他就不见嘉懿了。
嘉懿只好自己去宜兰园找画音,吸取了前几次的教训,这次他没有从正门入,他也学长乐爬起墙来,翻进了宜兰园,摔得一身尘土,狼狈得没个皇子样,他就这样往画音的房间走,看到他的婢女一边给他行礼一边偷笑,他示意她们不要出声,然后悄悄向画音所在的那间房靠近,让婢女替他敲门。
画音以为外面只是婢女而已,就开门了,谁想看到一身狼狈的嘉懿,她余怒未消,啪地把门摔上,嘉懿不肯放过这个机会,明知她摔上门了还往里冲,脸撞到门上,把鼻子都撞肿了,所幸终于进了画音的门。
画音背对着他不看他,他揉着鼻子,无奈地嘟囔:“画音……我都这样了,你都不肯看我一眼啊……”
她转过身来,无理取闹地对他咆哮:“你今天怎么知道来了?昨天怎么不来?前天怎么不来?我还以为你放弃了呢!”
嘉懿顶着一张苦瓜脸:“我怎么会放弃?只是,皇姐让我在谭国师面前多多表现争取成为他的入室弟子,这些天听国师讲课论道,也不好出宫,所以就没能来看你嘛……”
他这样解释,画音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气,把一个杯子向他砸去:“那你管我生不生气呢!反正什么谭国师什么储位才是你最在乎的!你就去讨好国师哄你皇姐开心就好了!干嘛来烦我!”
“画音……”他叹了口气:“诶……我知道,不能进罗云门对你的打击很大,所以你冲我发火也对,可是有的话是不能乱说的,进罗云门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让你气到这么口不择言……”
“原来你到现在还觉得进罗云门对我来说是不必要的?”她气得发抖,瞪着他。
他低头道:“我只是有些不明白,觉得你没必要这么执念……”
画音不发怒了,她仰头冷笑:“没必要这么执念?哼!苏嘉懿,罗云门对我来说不是必要的,那储位对你来说就是必要的吗?”
被她这么突然一问,嘉懿骇然地抬起头,一瞬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是她的话有多么吓人,而是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
其实画音只是赌气,她的确是口不择言,也没料到自己的话会对嘉懿产生什么影响,说道:“其实我一直不想你真的取得什么储位做什么太子你知道吗?哼,你不愿我入罗云门,这是你的意愿,那对你自己呢?你又真的愿意当储君吗?你一直按你皇姐的意愿行事,那你自己的意愿呢?”
“苏嘉懿,你真的想做储君吗?”
良久,他开口,艰难地回答:“我……我不想……”
北梁新皇的后宫里出现了第二位红人,一时间与一进宫门就深得皇宠的阑妃平分秋色,那就是周美人周锦瑟。
她的简单活泼甚得荀韶陵欢心,又不似其他妃子那样拘礼,该撒娇就撒娇有什么就说什么,而且大胆好动,上蹿下跳的,着实是北梁皇宫中的一抹清新亮色。
一个月多以来,荀韶陵都在玉棂宫和锦绣宫之间徘徊,不过还是去玉棂宫的回数居多,因为相比未央宠辱不惊形喜不显露于色的恬静,周锦瑟总是有办法把荀韶陵留下来。
月末时,深秋已至,锦绣宫门户关闭,未到隆冬,就生起了暖炉,即便如此,倚在美人靠里的未央还是有些颤抖。若不是中了那一支毒剑,她何至于虚弱至此?尤其是每逢体内的毒素遇寒时,都会发作一番,折磨得她痛苦不堪,憔悴不已。
“娘娘,陛下的銮驾将到了。”如意从宫门外跑进来,她们都没想到今晚荀韶陵会来,如意是怕未央无所准备,所以有些急匆匆的。
痛楚从肩上蔓延至全身,她紧要牙根,睁开眼,撑起虚弱的身体:“恩……快些与我整理仪容……接驾。”
是啊,身为妃嫔她还能怎样呢?不收拾好妆容,难道要让他看到自己这一身憔悴惹他厌倦吗?
如意扶起她,锦葵过来帮忙,扶起了她另一边身体,随着这样起身的动作,她的额上渗出一些冷汗,锦葵看得愣了下,如意却只张罗着拿来脂粉给她上妆,指挥若定地吩咐锦葵:“锦葵,快,帮娘娘把衣襟整理下,把厚袍子拿掉吧,把火炉撤走。”
如意站在未央面前动作迅速地给她扑粉补妆,用胭脂掩盖她苍白的脸色,一阵忙乱之后,妆容已整,两人目光对视,如意这才露出些许心疼,低声向她确认:“还行吧?”
未央微微颌首。
殿外传来通传太监的声音:“皇上驾临锦绣宫!”
锦葵打开殿门,主仆三人出门接驾,在微凉的秋风中,未央身形一颤,如意挽住她的手臂,帮助她跪下,作安然状。
“臣妾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听起来如琴音般婉转,而无人知这动听的“万岁”声下是怎样的咬牙切齿,伤口的疼痛让她在落音的那一瞬,想到的是,荀韶陵,我不要死在你之前,若这伤痛真的会送掉我的性命,我也不会让你真的“万岁”。
荀韶陵款步走过来,怜惜地亲手扶她:“爱妃平身。”
“谢陛下。”她垂面,艰难地起身,不曾正视他。
此刻她浑身都在疼,所以她尽量不与他相触,随在他身侧,一同走进殿去,后面的如意便关上了殿门,不让冷风入侵。
荀韶陵看到了锦葵还没来得及撤走的火炉,有些疑惑道:“未进寒冬,爱妃就需生炉取暖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未央的目光滑过锦葵,伪装笑道:“不是身体不适……臣妾只是有些怕冷罢了。”
不是故意不让他心生怜惜,而是这个时段,她不想他又把注意放到她一人身上。
荀韶陵深望着她,靠近她,伸手去碰她的手,她有些畏缩之意,他以为她只是羞涩,便大方地拉过她的手,拢进自己的手心里,不由得眉头一皱:“怎么这么冰啊?”
她淡淡地回了句:“怕冷,向来如此。”
他的目光太过让人捉摸不透,是置疑还是心疼,还是看出了什么,谁也说不清。
“臣妾给陛下奉茶……”未央想找个理由挣脱他的手,他却不放,反而握得更紧,加了些力气,直接拉过她欲离去的身体,揽过她的肩,把她环在怀里,她心中一颤,身体也一颤,在那一瞬,疼痛从她的肉体一直蔓延到她的心里。
他紧凑在她耳边,“向来如此?”
她不解他话中是不是有别的意思,没有侧头看他,“嗯。”
他就这样望着她的侧脸,伸手抚过她的脸颊,让她侧头与自己对视,凝眉细看她的面容。
未央近乎难以呼吸,这样的距离,这样沉默的对视,没有动作没有语言,必须靠自己的眼神来伪装,这个时候,她心里好像失了衡,她有些不知所措,再这样下去,她知道自己肯定会出现破绽让他起疑,或许不会让他起疑——那才是她最怕的。
她避开他的目光,他搂她搂得更紧些,手臂压到了她的肩膀,她不禁皱起了眉,倒吸一口冷气。
他放开她,看着她的肩部,“还说不是不舒服?”
她低头退后一步:“只是小恙,让陛下不悦了,臣妾有罪。”
荀韶陵眸色幽暗,看她恬淡无惊的样子,默叹一声,忽而拂袖而去:“既然你身体抱恙,那就早些歇息,朕今夜还是去玉棂宫吧。”
她低垂的目光一僵,抬眼看了下他的背影,开口道:“臣妾恭送陛下。”心里莫名有些自嘲。
听到她波澜不惊的声音,他驻足,仰头,又是默叹了一口气,回过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