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的表情。
他将椅子放在她的床头,坐下来看顾她。在药效的催化下,她的烧开始消退,脸上的泛红现象亦逐渐消除,渐渐回复成平日红润健康的肤色,这让蓝慕唐十分欣慰。
「太好了,烧渐渐退了。」他再度摸她的额头,原本滚烫的额头温度骤降一半,复原能力极为惊人。
照理说他应该收回手,不该再碰她的脸,但他的手却如同有自己意志似地,往她的眉毛、眼睑、鼻子摸去,最后停在嘴唇。
即使已经生病,她的唇依旧红润,像草莓一样鲜艳,这真是个有趣的现象。
病人不是应该都是嘴唇泛白吗?
蓝慕唐忍不住低头察看她的嘴唇。
为何她的唇还是那般红嫩多汁,丰满得让人想咬一口?
猛然察觉到自己不当的举动,蓝慕唐连忙把头抬起来,不看她的脸。
好奇怪,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蓝慕唐用力摇头,将那异样的感觉摇掉,不让它占据自己的心房。
他一定是太无聊了,才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反应,对,一定是这样!
蓝慕唐说服自己,是因为无聊才会胡思乱想。为了压抑自己的情绪,他改变视线,哪知又看到岳秋珊的手上头。
他盯了她的手一会儿,慢慢将它们拿起来放在手心,发现她的手指修长,正是最适合用来弹钢琴的一双手,上头却布满了伤痕。
他无意识地抚摸她手上那些伤痕,有些已经结疤,有些是新伤口,无论新旧与否,都说明生活有多艰苦,特别是像她这样打从外地来的女孩,在上海生活更不容易。
然而他也同时幻想起,她穿着雪白洋装,踩着高跟鞋,快乐走在街上散步的情景。
她说过这是她的梦想,当时他还觉得好笑,现在想想其实挺适合她的,像她这么纤细的女孩子根本不该做工……
「唔。」岳秋珊突然发出的嘤咛,打断他的幻想,也打掉他的手。他到底在想什么?跟个傻瓜似的。
蓝慕唐拼命骂自己,不过再多的责骂,似乎都没能让他收手,直到岳秋珊醒来为止,他一直都坐在她的床边,守护岳秋珊。
「你还没走?」岳秋珊有些惊讶,从她睡着到现在,已经足足过了三个钟头,他还坐在她床边。
「我放心不下你。」他挑眉,伸手摸她的额头。「烧已经全退了,你的复原能力还真是惊人,看起来又跟新的一样。」
「当然,我是岳秋珊嘛!」她爬起来对他笑一笑。「像我们这种穷人,没有生病的权力,当然得尽快好起来。」
「你不会还想去工地吧?」他下可思议地打量她,她看起来就想去工地的样子。
「反正待在家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去做工。」被他猜对了,她就想去工地,把欠他的药钱赚回来。
蓝慕唐闻言深深叹气,但仔细想想也对,这个地方的确是没有什么好待的,再待下去只会加重病情而已。
「这样好了,我带你去坐双层巴士,你别去做工了。」他干脆提供第三种选择,省得只能二选一。
「双层巴士?!」岳秋珊嘴巴张得老大。
「你坐过吗?」蓝慕唐被她夸张的表情逗笑,她摇摇头。
「那我只好临时充当一天导游,带你参观上海市。」他微笑。「咳咳,兄弟,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什么?」她不明就里的问他。
「冲啊!」朝上海这个花花世界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