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同一种木材,而且这些木屑应该是刚从木板上刨下来的,很可能是外来的人带进来的。”
一边说着,小五子一边走进了土地庙的院子,来到了王淳的身边,蹲下身子用油纸包把地上的木屑包裹了起来。
“这木屑到底是谁带进来的,先要找到那两名跑走的小乞丐,看看他们是不是有机会把这木屑带过来,若不是那两个小乞丐不小心弄在这里的,有很大的可能是凶手遗留下来的。”
“门槛上有摩痕,院子中的地上很干净,可庙里的地上却有一道浅显的拖痕,凶手应该是背着死者进到院子中,等到了庙门口才改为拖行。”
王淳瞪大了眼睛看着说的头头是道的小五子,随着他进入到庙中,他的心开始发慌,全身都被不安笼罩了起来。
“尸体头部周围的土质松软范围只有三尺左右,若是挖坑的人是个壮年男子,尽多大半个时辰就能把一人高的坑给挖好,若是羸弱一些的人,一个时辰多些也能完成。”小五子的手在尸体头部的土壤上仔细的试探着,在尸体的旁边还有一堆多余的土壤,应该就是凶手掩埋尸体的时候那些剩下来的土。
围着尸体露在外面的头颅走了一圈,小五子又去看了看神龛前面的案桌,还有土地公石像后面,却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云哥哥,我看完了。”小五子神色轻松的从王淳身边走过,来到云凌璟身边站好。
“去把尸体挖出来,挖的时候小心着些。”严正看都没看呆站在门口的王淳,直接吩咐他身后的大理寺护卫们开始干活。
之前因着何护卫说尸体只留了一个头在外面,大理寺的几个护卫们来的时候一人拿了一把铁锹,以方便挖尸体。
几个大男人,而且是身前体壮的大男人,一顿忙活,很快就把死者挖了出来。
“再往旁边挖一下,按照之前凶手挖的痕迹挖。深浅也要继续挖。”云凌璟见尸体已经被挖了出来,抬腿走了过来,用戴着手套的手指了指那个范围不是很大的土坑说到。
虽然护卫们不知道云凌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可他们见严正并没有说话,埋头又干了起来。可等他们再往下接着挖的时候,随着铁锹的挥舞,下面的土壤上竟然染上了红色,而这这红色的土壤数量还不少。
“云大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挖好了。”何护卫看了眼那个埋尸首的土坑,坑底下依旧有一层被血染过的土壤。
“辛苦了。”云凌璟看了眼土坑,准眼把心神都放在了尸首上。
何护卫一愣,心中突然有些感触。
以往他们都是听命办事,办完了事之后从没有人对他们说过这种话,可现在却让他听到了,也心中缓缓流动的那一丝暖意还真的挺舒服的。
“死者头骨完整,脖颈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痕,伤口长约两寸,切断了左侧的颈动脉。”说到这里,云凌璟抿了抿唇,“这道创伤与之前在深巷中的那具尸体上的尸体几乎一模一样。”
“根据出血量来推测,”云凌璟看了眼土坑跟挖出来的那些带着血迹的土壤,“死者死亡的第一现场就是这里,死者就死在这个土坑中。”
“死者四肢无明显骨折现象,胸部也无异常。”云凌璟特意按了按尸体心脏的部位,可这具尸体并没有缺少心脏,“具体的死亡时间还有其他的都要进行详细的查验之后才能有结果。”
见表面上没了可查探的东西,云凌璟缓缓的起身,尸体上的衣物还得等回到敛房那边之后才能处置。
大理寺的护卫们快速的做好了标记,尸体也放在了抬尸架上,几个护卫把尸体放在了马车上,先一步赶着马车往大理寺去了。
“回大理寺。”严正一招手,留下了几个护卫在土地庙善后,其余的人缓缓出来庙门,往光阳城的方向走去。
跟在最后面的王淳看着一脸平静的云凌璟,叽叽喳喳在她身边说话的小五子,眼中闪烁不明,心中嫉恨的幼苗慢慢的开始成长,还没到城门口,已经变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又出现尸体了?”还没到大理寺大门,远远的濮阳泽看到云凌璟之后就快步走了过来。
下了朝之后,濮阳泽被龙傲天多留了一会儿,除了了几分刑部紧急的文书,一弄完这些,他脚步匆忙的来了大理寺。
可等他到了大理寺之后,却被告知在城外的土地庙发现了尸体,云凌璟跟严正还有小五子去现场那边去了。
原本濮阳泽也想去土地庙那边的,但想到他们很快就会回来,自己去到那边也跟云凌璟说不上几句话,直接进了大理寺中等候。
得知土地庙的尸体被运回来后,这才站在了大门外,想要第一时间就让云凌璟看到他。
“濮阳世子。”严正没想到碰到濮阳泽,他的第一反应是刑部那边有事情需要大理寺这边配合。“不知濮阳世子有何吩咐。”
“听闻又有尸体出现,本世子来看看情况。”濮阳泽嫌弃的看了眼走上前的严正,他都没法完整的看到云凌璟了。
“是,尸体是在土地庙中被发现的,下官,”
“严大人去忙,本世子跟云大人去敛房那边看看。”还没等严正说完,濮阳泽就打断了他的话,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都想直接拉着云凌璟的手进大理寺。
“呃,是。”严正虽然觉得濮阳泽的做法有些怪异,可现在手头上有两件命案要查办,他也不想在这里耽搁时间,把那怪异的想法抛到脑后跟在濮阳泽的身后走进了大理寺。
“师傅,我准备好了。”来到敛房,云凌璟二话没说就穿戴好了,早早在敛房中等候的冷天明也拿着硬炭笔跟册子站在了敛台的一旁。
云凌璟把尸体的上衣一层层解开,一边动作着,一边检查着。当然,在处理裤子的时候,依旧是按照之前的方式解决的。
“死者身体完整,致命伤在脖颈处,体表并无明显的伤痕,手脚也没有被绑的痕迹,鼻腔中有少量的粉末。”说到这里,云凌璟想到了之前安存志的死法,这两句尸体都是在动脉被割破失血过多而亡,鼻腔中也都出现了白色的粉末,这不让她往一块联系都不行。
“尸斑大都集中在臀部,跟腿部,死者死时应该死呈坐姿。尸僵完全形成,手指按压尸斑,稍有褪色,属尸斑扩散期,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了五个时辰。也就是说,死者的死亡时间至少是在子时之前。”
“死者左上腹有死后创伤,伤口位于第十肋,长约四点五寸,且里面的脾脏不见了踪影。”云凌璟的手指在死者空档的伤口中顿了顿才说道。
“脾脏不见了?”一旁的濮阳泽也诧异了一下,之前是心脏,这次是脾脏,虽然丢的不是同一个器官,可致命伤的位置却一样。
云凌璟接过冷天明递过来的解剖刀,轻轻的在尸体的胸腔划了开。
“其他脏器未见中毒现象,也没有缺失,只是少了脾脏,而且脾脏被摘取的时候手法粗鲁,周边的一些脏器分别受到了程度不同的损伤。”
检查完了之后,云凌璟把尸体缝合好,直接盖上了白色的布单。
“阿璟怎么看?”濮阳泽亲自去取了烈酒过来,给云凌璟擦拭双手。
“颈动脉处的伤口一直,而且都是一刀毙命,还有鼻腔中一样的粉末,虽然这具尸体并没有缺失心脏,可缺失了脾脏,可以跟之前安存志的那件案子并案了。”云凌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让濮阳泽给自己擦手,用力一拽,把被烈酒浸泡过的帕子抢了过来,仔细的擦着每根手指。
“凶手杀了人,为什么还要摘走尸体的器官呢?他要这些器官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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