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脸色,好半天才道:“三秃子,你他娘的再有下次,老子非得将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用。”
“没有下次了,没有下次了!”
听到东子的话,三秃子立即摆手说没有下次。
我和穆勒坐在沙地上,拧开水壶盖猛灌了一大口,歇了几分钟,这才缓过劲来。阿力提老人训斥着余下的骆驼,而之前驮着我们逃离危险之地的骆驼猛地倒地,口里吐着白沫,屁股被我扎出好几道口子,血黏在褐色的绒毛上,结成黑红色的血痂。
我走了过去,替它处理了伤口,又撒上药粉摸了摸它的脖子:“伙计,受累了啊!”
阿力提老人黑着脸,给骆驼们喂了干豆饼,三秃子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不敢去碰老人的火头,而四个人中幸存下来的那个人浑身发抖,肩膀上的肌肉紧绷着,脸上满是惊恐,穆勒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突地跳了起来,看也不看地朝穆勒脸上招呼。
穆勒一脚将其踢了过去,怒道:“你他妈的看看老子是谁?”
“穆……穆勒?”
那人被踹疼,脑子顿时清醒过来:“他……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穆勒眼睛有些泛红,粗哑着嗓子道:“别他娘的嚎丧,你能活下来那是万幸,若是你敢再嚎,信不信我将你丢回去……”那人被穆勒唬住,哭声顿时止住,那眼珠子惊恐地看着穆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