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只是瞥了我一眼,继续说。
刘川被带到一个戏园子,在那里,他被封在冰窖里,在冰窖里,刘川度过了他最难熬的三年。
听到这,我久久不能平息。
脑海忽然想起那天在女王地宫刘川说的话,他说三个月不难熬,可三年最难熬,那时我不懂他眼里的愤恨,可听完这件事,我明白了。
也许刘川恨的不是秦海,他恨自己,恨人的贪婪,更恨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老头抽了三锅烟。
“鬼再恐怖,也抵不过人的贪婪。”
是啊,有时候人比鬼还恐怖,还让万灵生惧,因为贪婪,所以就想将所有占为己有,因为贪婪,他们不惜所有,甚至用无辜人的性命搭制云梯,只为达到所谓的长生。
我看向老头,发现他眼神里满是悲悯。
芸芸众生,该救还是不该救?
或许从一开始,刘川就不应该给秦海那块肉,或许,他们两个就不应该相识,又或许那所谓的长生就不该存在于世。
我搓了搓手,让整个脑子清醒一点。
老头将烟锅别在腰间,站起身,从门后面找出一床旧被褥,将其铺在地上,自己则躺在一个长条凳子上。
“只有一床被褥,你自己将就睡。”
我愣了一会:“您不睡吗?”
“我天生骨头硬,睡不了软和的东西,你们年轻人骨头贵,还是你们睡吧,还有明早走的时候,去村东头买把新锁,那把旧锁被你小子捅坏了,估计用不成了。”说完,老头便闭上眼睛打起了呼噜。
我走了过去,将光头和郭子拖到旧被褥上,然后脱下外套,给老头盖在身上,又去供桌点了三根香。
睡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我用手枕着胳膊,慢慢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