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你的目的话题、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呢。”
爱丽丝想了想,终于说道:
“因为妖怪贤者非常看重幻想乡。”
看起来似乎是个毫不相关的话题,但却让八云紫目光变得深沉了些。
“说说看?”
“没有猜错的话,幻想乡中的每一个人类、妖怪,尤其是妖怪、尤其是大妖怪和拥有强大力量的非人类,妖怪贤者你都会对他们做不止一次的观察——从日常习惯、谈吐作风、待人接物、兴趣爱好等多方面侧写出她的危险性,这份危险性、往大来说可以是对于幻想乡的存在而言,往小了说则是针对人类与妖怪的平衡而言。”
「侧写」这个词,是在智慧博弈祭典那阵,莫茗与爱丽丝身陷囹圄时所说、并非自是幻想乡中出现的词语。
“……”八云紫显然能够听懂。
“博丽大结界虽然拥有着两重结界的加护,但其存在存在本身、更注重的是功能性,并非主要用来防御的结界,强度方面自然无法过度期待。如果我计算没错,幻想乡中拥有破坏这结界能力的人恐怕不下三十之数,所以,你不得不对每个有能力者,或虽无能力、却有可能会对有能力者的判断与行为加以干扰人或妖怪、加以防备。”
“……”
“而我,作为一个能够施展强力魔法的魔女,在数年前初入幻想乡时,定然被你做过评价——所料不错的话,结论是……”
“「性格平和淡漠、不拘于事物」、「情绪内敛腼腆、性喜独处」、「不主动挑起争端、但内心好战、乐于接受挑战」、「保守派、三观偏近人类、情商泛泛」、「攻击性低」、「从未在决斗中用尽全力、能力上限尚不明确」、「人类友好度:高」、「妖怪友好度:普通」、「对幻想乡的威胁性:低」、「破坏平衡可能性:低」、「总体危险性评估:低」、「处理方式:定期监视」。”八云紫面无表情地说着。
“果然,”爱丽丝咬牙道,“偶尔会觉得被人窥探不是错觉。”
“不,那真的是错觉……我要窥视一个人是不可能被发现的,”八云紫笑道,“以及……安心吧,再怎么我也会顾及身份,不会在女孩子洗澡的时候窥探的。”
爱丽丝吁一口气。
“也不会在女孩子看着意中人照片傻笑发呆的时候……”
“那个只是智慧博弈祭典第一名的纪念合影而已。”
“哦?……哦,原来如此……”
「refuloda」熟悉的三节吟唱……
八云紫看到了手中的魔法书飞速地翻着页,立刻说道:“别、开玩笑的……”
话音未落只见法阵中气温急速攀升、以致土地和草坪都开始汽化……八云紫也在瞬间消失不见。
……
……
消失又出现在爱丽丝身侧不远处的八云紫,身形看起来有点狼狈,但毕竟事实如魔女所料,果然这个妖怪贤者不是轻易会被困住的角色。
八云紫无奈开口道:
“你知道吗,魔女小姐,不论今天你来找我是否能达成目的,但仅作出袭击我的举动的顷刻,就已经在危险度评估中提升好几个等级了、再加上您这一系列出乎意料的表现,可能会被我划分为危险分子哦……这对喜好悠闲的人来说,可不一定是个好消息呢。”
爱丽丝想了想,回答道:“但是,在你刚刚故意激怒我的时候,我似乎真的有点失去理智了,事实证明我并不如你所想的那么冷静,所以我的危险度又降低了。”
轮到八云紫发了下呆,随即笑道:“可是,随着魔女小姐的这句话,您的危险度又上升了哦。”
爱丽丝耸了耸肩:“有得必有失,也是、没办法的事。”或许爱丽丝并未注意到,如今的她一点也不像平日里的做派……现在的行为举止中、似乎充斥着某个人的影子。
“似乎魔女小姐对说服我已经满腹信心了?”
“说笑了,妖怪贤者性格波云诡谲,谁也不可能完全猜透。”
“这么说……其实不然?”
“其实……在你我刚见面时,只有大约一分把握说服你、后来我忽然袭击你,而你却没有立刻制服我、反而是慢慢试探,这时候我有了三分把握、再后来,你假装被困在时空粘滞法阵中时,我已经有了五分把握、以至现在……”
“现在是十成把握能够说服我?”
“不,只有八成……而且是建立在妖怪贤者你的行事作风完全基于常识逻辑来讲……其余两成,或是有我所未预见之情况、或是妖怪贤者你不满于被我预读,恼羞成怒而刻意做出与常理相悖之事。”
八云紫沉默了一嗅。
说了句似乎很突兀的感慨。
“莫茗……真的,太危险了。”
明明看起来是毫不相关的话题,一旁的爱丽丝却不知为何,似乎立刻理解了这句感慨的理由,组织语言以冷静的语调反驳道:“希望你能明白,我之所以出现在此,并非出于我之外的任何人的意志。”
“是啊,”八云紫点了点头,“正因如此。”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提起这个人,但……”
“魔女小姐,爱丽丝·玛格特罗依德。”八云紫淡漠地笑着。
“……”
“你是知道的,不是吗?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就在不久前、我问你「为什么」的时候。”
爱丽丝不开口,只是握紧拳头。
八云紫继续说着。
“你很聪明……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聪明,但也因此有了多余的顾及。”
“你猜到我假装被你困住、是想看看在我处于弱势时你的表现,因为你会在此与我交手这一点的确出乎了我的意料、记录中「危险性:低」的评估已经不准确了,我需要知道身为妖怪贤者的自己处于弱势时你的行为、以此对你的危险性进行重新评估。”
“同时你也猜到了,我一定会进一步、追问原因——而这原因对我的重要性、相较于重新评估你而言,甚至更为重要。”
“长生种的思维模式、行为处事很难改变,只会在数十年、数百年的时间中潜移默化——而魔女小姐你,来到幻想乡也才不到三年,不觉得变化大地有些奇怪吗?”
“作为魔女而言,我还十分年轻,因际遇而成长,变得老练、事故、圆滑,变得和你们这些令人厌恶的阴谋家一般无二,难道十分奇怪吗?”爱丽丝歪着脑袋。
“不,相较而言,你才是异类。”
“或许吧。”耸了耸肩。
……
……
魔女的身体机能与人体类似,但却又符合诸如妖怪神明这类长生种的特征——其一便是原本对人类而言、荷尔蒙、多巴胺、胺多酚、肾上腺素等一系列作用明显的激素,对长生种而言不起作用——虽然并非因此没有感情,却也只能以淡薄隽永来形容。
人类的感情如同江河之惊涛拍岸,涨潮时来得热烈汹涌,却会在旦夕间褪去;长生种一如魔女,其感情较之而言、则如同流淌在岩土之下的暗涛,涓涓细流不动声响,却总能长久。
或许正是因此,总是会有着讲述人类辜负了长生种的情谊的物语和传记流传着,或许正是因为激情之中、所作之决定容易在感情冷静之时褪却吧。
只是,就如同感情丰富的人类中总不乏无情寡义者一般,长生种里偶尔也会有一些情感热烈的异类,相较于常年住在大图书馆中的那位、无论哪方面都更接近正统魔女的帕秋莉·诺蕾姬而言,魔女爱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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