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眼中依旧是平时的那种认真与倔强,“若是真到必须分开的那一刻,也不必后悔,至少我与公子曾经快乐过。”
一晌贪欢吗?
段祺恩沉默地听着她的见解,不知如何反驳,是啊,即使最后仍然是分离,却也不会后悔,毕竟曾经相爱过。
“你倒是好见解。”段祺恩笑道,“罢了,这些事也是我心中没有考量,改日再好好思索一番,不说这些了,我领你在王府转转。”
月琳琅点头后,段祺恩便带着她游起后园来。
镇南王府本就很讲究,加上段祺恩受好友慕蕙澜影响颇深,也很喜爱侍弄花草,这后花园的景象的确不俗。
可月琳琅除了在一树海棠花面前停留过,其余的东西好像都不感兴趣,也不吃惊,好像司空见惯一般。
而那树海棠花是栽在段祺恩院子里的,之前被秦怜儿折去了几朵,如今又开出新的了,依旧无限动人。
段祺恩心中微叹,看来聂白那个家族的确富庶得很,不然月琳琅不会对一切毫不吃惊的模样。
她正想着,就看见月琳琅身形一顿,平静的目光猛的一凝,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极其警戒的状态。
“怎么了?”段祺恩不解地问,月琳琅只是淡淡摇头说无事。
又走了一段,月琳琅却突然开口,轻声道:“郡主,王府进了其他人。”
段祺恩脚步一顿,立刻知道她指的是谁了,心里不由得冷笑,只是安明肃的一些手下罢了,难怪刚才月琳琅那种反应,她做过暗卫和杀手,所以对这些感觉极佳。
虽然在王府布加了守备,却还是防不住,也罢,天子脚下,只能低头,只是言行都要极度注意,不然落得像西北王府那样的下场便真栽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帮西北王府收的尸,段祺恩想到这儿,心里不由得叹口气。
“放任他们没关系吗?”月琳琅轻轻抬手,“需不需要我帮忙揪出他?”
段祺恩乐了,半开玩笑地说道:“你们不是不插手朝中之事吗?怎么,要为我破例?”
月琳琅愣了半晌,之后便是一副醍醐灌顶的表情,她依旧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是朝中之事,还请郡主自行解决。”
段祺恩被这句话呛得不轻,无论是聂白还是月琳琅在这方面都不可小觑,光论这一点,段祺恩便觉得这两人出其得相配。
又带着月琳琅游玩了一会儿,还未等段祺恩开口,月琳琅便请辞,独留下那一万两银票。
待到月琳琅走后,未汐才走到段祺恩身边,试探地问道:“郡主,你没事吧?”
“我能有何事。”段祺恩站在自己院子里,葇荑般的食指拂过那海棠树上的几朵长势正好得的海棠花,“你好像并不待见她?”
未汐被拆穿了心思,跺脚道:“郡主,哪有一上门就打伤别人府里的家丁的啊,如此大不敬……”
段祺恩却笑了:“你只是没见过这等江湖儿女吧,他们的行为方式自然与你我平日见到的不同。”
未汐一听是江湖中人,眼前瞬间一亮。
“既然是江湖人,那一定是飞檐走壁功夫了得喽!”她略有兴奋地说道。
段祺恩含笑点头。
未汐刚才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换上崇拜的表情:“难怪一人挡酌几人还能如此潇洒!果然厉害!”
“你这丫头,没见这么崇拜过本郡主啊,本郡主在猎场上也是英姿飒爽气宇不凡,击溃不少刺客呢!”段祺恩故作不满道。
未汐连忙说:“郡主哪里的话,奴婢最崇拜的就是郡主你了!”
段祺恩这才作罢,可刚转身就听见这丫头嘀咕道:“可惜还是被顾公子抱回来的……”
“你说什么?”段祺恩脸上飞过一抹红霞,半眯着美眸问道。
未汐一看情况不妙,连忙拔腿便跑,边跑边说道:“郡主听错了,奴婢什么都没说!”
段祺恩却是不依不饶地追着,故意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站住,你再不站住我就把你随便找个人嫁了,看你还嘴碎不嘴碎!”
未汐哪里肯停下,现在让郡主捉住不是傻吗,自己可不想被郡主好生“修理”一番。
镇南王回府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有趣的一幕,自己的女儿半怒半笑地和贴身侍婢打闹,颇有小时候淘气顽皮的模样,虽然恩恩还小,但像如此无忧无虑的时间也不多了吧。
两人闹着闹着,便看见一边站了许久的镇南王,未汐心一提,忙将目光投向段祺恩,希望王爷若是责罚她,郡主能为自己求求情。
段祺恩自是收到未汐眼神的含义了,她憨笑着唤道:“父王。”
镇南王笑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呢?”
“父王,”段祺恩微微皱眉道,“未汐这丫头最近胆子颇大,刚刚对我出言不逊,我正想怎么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