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这次他没有脸红,脸上和煦的笑容更浓,“你现在后悔来得及,就算是为了小天,你也不该跟我走这一趟。”
见陈立拉起自己的手,唐丽娘报以一笑,说道:“从过门那天,我就注定是你的人,你是一家之主,你到哪儿,我跟到哪儿……在妖族南下那个雷雨夜,我没能陪另一个对我很重要的男人离开,这次,我不想在活在痛苦中,每天夜里再多做一个噩梦……至于小天,他已经失去了一个父亲,再和一个先生阴阳相隔,长大了以后,可能会恨我自私,为什么不带他下去陪你们。”
这次陈立没有再说话,但他的心里已经想得很清楚。
人是他杀的,他坚信这个世界有长生不老的神仙,却没有给死人呆的阴曹地府,若是真有那么一个地方,那些人干嘛都要求那长生不死的神仙道。
与其让她们母子俩陪他无辜的化做一抔黄土,倒不如让她们活着,至少唐丽娘还能做噩梦,小天在长大以后,还能恨他自私。
离堂屋已经很近了,两个黑衣护院没有再跟着,而是守在了游廊两边。
在堂屋门前,那里还有十几个黑衣护院,三步一岗,守得严实。
抱着小天,牵着唐丽娘,陈立平静的走到堂屋门前,将怀中的小天放了下来,正了正胸前的大红花,又抬起头来看了眼天上的太阳,喃喃道:“还是那么冷,冷木了倒好,一刀下来也不会疼转头和唐丽娘相视一笑,两人一起踏进堂屋里。
堂屋里那些陈家人看到喜庆打扮的三人,心中感到莫名其妙,这反而显得堂屋里更安静,气氛也更严肃。
在穿着孝衣,披着麻布的一众陈家人里,三人是那样的扎眼。
顶这种压抑的气息,陈立拉着母子俩来到陈和第和潘迎凤面前,微笑着说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我毕竟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娘走了,你也是世上唯一和我有直接关系的人,今天我有件事想请你做一下。
陈和第的表情复杂,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伤,潘迎凤还是一样的处变不惊。
“你说吧,我都答应你。”陈和第最后叹了口气,沉重的说道。
“很简单,今天我要和丽娘拜个堂,你们来做个见证。”陈立笑道。
“胡闹!你把陈家堂屋当成什么地方了!更何况今天还要治你杀我儿之罪!”陈和天气愤的站起身来,右手指着陈立,双眼通红。
最小的陈和人张嘴想说什么,被自己妻子拉了一把袖口,又给拉了回来。
陈和第也腾地站了起来,最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摇着头坐了下去。
原本以为这事是办不到了,陈立笑容也收了起来,报以唐丽娘一个歉意的眼神,唐丽娘则是不在意的一笑,安慰似的拍了拍陈立的手。
“谁要治他的罪,事情没分辨清楚前,他还是我二房的人,我二房的人拜个堂成个亲还须你同意,大哥莫不是欺我二房人少。”
谁都没有想到,潘迎凤居然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了,知情人都以为陈家这次不会有帮陈立的人,却没有想到最不可能的罗刹女站了出来。
为了配合潘迎凤,坐在柱下喝酒的陈东升仓啷一声把自己的剑拔了出来。
陈东升摆出这幅态度,陈家众人才明白过来,陈家二少,但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二房三个主事人里任何一个人。
“反了!这是都要反啊!”陈和天愤怒的大喊着,可身子还是乖乖的坐了下来。
坐在主位上的陈老太爷干脆闭上了眼睛。
“拜堂吧,这里没有司仪,没有大场面,倒是亏欠了姑娘你,没能风风光光的迎你进陈家。”潘迎凤很少笑,这次看着穿着嫁衣的唐丽娘,她终于是笑了。
目光又扫向小短腿的小天,招了招手,亲切的说道:“来奶奶这来,给你父母办正事。”
这话出来,唐丽娘也知道面前这个霸气的女人是谁了,她拍拍小天的脑袋,让他去潘迎凤那里。
“一拜天地!”潘迎凤高声道。
陈立拉着唐丽娘的手,转身面对堂屋门外的青天白日,齐齐跪拜了下去。
陈家大房的人都被气得浑身发抖,他家在办丧事,而二房却在他们面前办喜事。
“二拜高堂!”潘迎凤高声道。
陈立两人又冲着喜滋滋的潘迎凤和满脸苦涩的陈和第跪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两人拉着手,互相拜了一礼。
“礼成!”
正事办完了,陈立挂着满脸的笑容,冲着大房人所在的方向,说道:“我的第一件事办完了,现在我们来办第二件事吧。”
“请家法!”
一直闭目养神的陈老太爷,在陈立拜完堂之后,沉喝一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从堂屋牌匾后面出来一黑衣大汉,看穿着就知道是陈家的护院。
他双手平举一条藤鞭走了来,在场的陈家人都从座位上起来,陈东升除外,其他人都用敬畏的眼光看着藤鞭。
陈老太爷也是双手接过藤鞭,随又表情严肃的走到主位后面。
那里有块黑布遮着,檀香味从里面一阵阵的传来,黑布被拉开,后面是数十上百块牌位。“陈家的列祖列宗在上,今有陈姓子弟同族相残,以请家法审议此事。”陈老太爷平举藤鞭家法,在陈家这些牌位前深深一鞠。身子转过来,对众人说道:“死的是我孙子,要审的也是我孙子,你们大房二房自己论吧,有结果再叫我,我先眯瞪会,这人老了,就是觉多。”
众人对陈老太爷的态度有些摸不清楚,因为这实在不是他的性格。
陈和天见到反而是沉稳一笑,心中已有了定议,再看向陈立的目光已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陈家能在天玄立足多年,全靠历代同心,家法森严,现有陈立残害同族,按家法,理应杖毙。”陈和天站起身来,走到堂屋中间,大义凛然的宣判着陈立的罪行。
可他话才说完,潘迎凤也站了出来,反唇相讥道:“当时谁都能看出来,陈立已经神智不清,当时出剑,完全是见招拆招。”
“可他杀了东官这是事实。”陈和天怒道。
“陈东官当时想要杀死陈立也是事实。”潘迎凤也不甘示陈和天不愿意和这个女人胡搅蛮缠,原本已是盖棺定论的事情,若是一时嘴笨,还真要被潘迎凤为陈立开脱了。
左右打量了下,看到一样在闭目养神陈和人,他立马对其问道:“三弟,家法你是清楚的,这残害同族是否处以杖毙之刑?”
见有人提到自己,陈和人笑着睁开眼睛,说道:“大哥说得对,家法上是有这一条,可二嫂也说得不错,确实是小立神智不清,东官又下了狠手,小立这才全力抵挡,失手杀了东官……都是陈家子弟,谁会和谁有血海深仇啊!”
这番话表明了他的态度,这是你们两家的事,与我无关,但最后一句话又别有一番深意。
若是外人听来,确实是那样,可这话只要是个陈家人,知道四年前发生的事情,都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和天顿时气急,颤抖不已的手指向陈和人,又指向潘迎凤,最后一甩袖口,坐进椅子里。
见自己汉子受挫,大房妻子突然开始大哭起来,直呼自己的儿子可怜,死了都没人给主持公道。
陈和第再坐不住了,不停好言劝说大嫂,只是嘴上还是咬死了陈立是误杀。
见两方开始乱糟糟的理论起来,陈和人又像陈老太爷一样,老神在在的坐进椅子里,有人提到他,就随便说些两不相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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