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起身,牧云默默的抬起了衡天尺,指向了广德,不言不语间,却胜似千言万语!
广德见状,面色顿时一寒,周身真气澎湃之下,再度扑向了牧云。
高高跃起之际,却见广德周身之上猛然暴起阵阵罡风,悍然挥拳砸落,牧云抬手以本能机械的挥舞衡天尺格挡。
可是,牧云的修为与广德的差距实在是太过巨大了,更何况此刻的牧云乃是久战至身,从天而降的广德,犹如一道彗星砸在了牧云的身上。
当即间,牧云吐血一跪,顿时感觉周身骨骼都碎裂了一般。
然而,就在此时,落在地上的广德忽然脚尖一旋,回身便是一脚,重重的踏在了牧云的胸口。
天际间,一道血线划过,牧云高高飞跃而去,砸在了神机学宫的门口。
“夫子!”
长街之上,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紧接着长街沸腾!
“住手!匹夫,安敢伤我夫子!”
“西域的和尚,你们竟然敢在龙渊城杀人!”
“可恶啊!该死的和尚,欺辱我龙渊无人啊!欺负到我们的都城里了?”
“怕什么?我们一起上,不能让他们伤了小夫子!”
牧云的坚持,终于收获了结果,高举的衡天尺,掀开了尘封的记忆,龙渊有血性,书院有夫子!
“你们这些刁民干什么?知道这位大师是谁么?他乃是二国师的师弟,你们要造福么?”眼看着长街上的百姓就要不受控制,在一旁的毛铭忠忽然厉声喝道。
“国师的师弟就能如此为非作歹么?”
“哼!你个卖主求荣的东西!书院才是我们龙渊的!那和尚算什么东西?”
毛铭忠看着眼前这些人,心中顿时怒火沸腾,这些刁民,平日里见了毛家的人哪一个不是低眉顺目,哪一个不像是哈巴狗,谁知今日他们竟然敢开口喝骂。
“来人!这些刁民,侮辱国师,实为造反!统统给我抓起来!”
毛铭忠话音一落,一众身着黄袍高帽的和尚当即见便冲入了人群。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忽然响彻长街:“给我住手!”
众人闻言一愣,纷纷转头望去,却见浑身浴血的牧云手持衡天尺,缓步走出了人群。
“牧云!可以了!”
魏青云看着牧云的身影,当即有些焦急的说道。
牧云闻言,身形稍顿,微微转头道:“书院之地,寸土不让!更何况,关乎尊严!”
魏青云闻言,顿时大感羞愧,再怎么说,他也是神机学宫的夫子,却自始至终从未想过尊严二字!
“若是如此,接下来,更应该我去!”
“你中毒不轻,不能擅动真气!再说,凡事不得有始有终么!”
话音方落,牧云已然艰难的走入了人群之中,看着广德道:“大和尚!今日,只要我牧云在!龙渊书院的土地,你拿不走一寸!龙渊城的百姓,你伤不得一人!这话,我说的!龙渊书院,当代夫子说的!”
“哼!你到底有几斤几两尚不自知,管的倒是越来越宽了?”
“凡在龙渊,我管的再多,都不算宽!倒是你们这些西域的和尚,手倒是伸的越来越长了!”
牧云此言,几近诛心,广德听闻心中怒火顿时更甚,当即厉声道:“我屡次留手,却不想你竟丝毫不知珍惜,那就休怪老衲出手狠辣了。”
于瞬息之间,牧云闪身而近,重伤毛铭忠,而后又闪身一退,避开了广德重击。
要知道,那广德和尚乃是九品高手,随不过是初境,但也是站立是世间巅峰之人。
很显然,牧云所展现出的速度,依然颠覆了广德这个九品高手的认知!
此际间,牧云怀抱衡天尺,依旧沉寂在方才那瞬间的感悟之中,直到今日牧云才理解了那句箴言的意义。
执尺衡天,可度万物!
今日里,衡天尺终于向牧云展现出了他神奇的一面。
方才那一进一退之间,其实并不是牧云的速度超越了九品的广德,而在那进退之间时,牧云完全忽视了空间的概念!
真气灌注之下,衡天尺以无形气机度衡周遭一切,长尺所度之地,牧云便能心至身往!
体会着那玄奥的境界,牧云的心情忽然激动起来,若是他日得神龙九转,完全炼化了段苍云的真气!
到那时,这执尺一度之际,该当何等风姿?
不过,此刻的牧云却知道,这样的身法,爽是真的爽啊!
可就是损耗太过巨大啊,此刻好不容易靠拖延时间恢复的几分真气,就在这进退之间,已然有损耗的七七八八了。
而此际间,那广德看向牧云时的神情顿时显得惊异不定起来,能够在如此情形之下重伤毛铭忠,还能在自己的手下毫发无伤的飞身而退,眼前这周身染血的少年,到底是何人?拥有怎样的修为?
有人说,有人穷极一生都将功力灌注在轻功之上,所以有些轻功独步天下的人,武功修为都不会太高!
但是这样的理论在广德看来都是放屁,没有强大的内力支撑,轻功再好也可能有如此速度!
对于有些事情,只有真正见到过那片天地的人,才能认识的更加清楚。
所以此刻,广德忽然变得惊异不定起来,有些功法能够使一些老怪物返老还童,广德知道这并不只是传说。
转头看着牧云,广德微微眯起了双眼,双掌合十高呼佛号,朗声道:“阿弥陀佛!小施主轻功卓绝,老衲佩服!不知小施主师从那位前辈?能教出如此卓绝的少年英雄来。”
牧云闻言,将衡天尺一举,冷笑道:“别费劲了!不就是想试探我么?那你就给本夫子听真了!本座就是龙渊书院当代夫子,王朝一品大学士,二等伯,牧云!”
“阿弥陀佛!原来是书院的夫子!失敬!失敬!只是牧夫子,今日老衲前来是得佛谕,前来与青云夫子商讨尊佛谕,让宝地之事!却与书院并无干戈吧!”
此刻的广德惊疑与牧云的修为,一时间却也不敢贸然出手,是以打算用言语拖延一番,好探一探牧云的虚实。
谁知广德此举正中牧云下怀,方才衡天尺一展无距之威,虽震慑了广德与众人,可也耗尽了牧云本就不多的真气,此刻广德拖延时间,牧云也乐得与其纠缠,一是期望瑾南那小子跑快一点,二是争取时间恢复真气。
“你们来干什么,我知道!而我来干什么,你们却不知道!大师是遵佛谕而来,说这里是佛宗福地要神机学宫让出来是吧!”
“阿弥陀佛!正是,正是9请夫子见谅,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哦!那好,大师得佛谕前来,自然要尊重!不过,登门道谢倒不必了!因为,我也是带着上谕来的!”
广德闻言一愣,似乎觉察到牧云的话中另有深意,当即疑惑的问道:“不知夫子所带是那位的上谕?”
“我带的上谕就是,你们这些大和尚,那来的快给我回那去!神机学宫,向来是我书院的地界,你们想都不要想!”
“此话,何人所说?”
“此话,本夫子说的!”
“夫子可比佛祖?”
听闻此言,牧云当即剑眉一竖,神色坚毅的近前一步,高高举起了手中的衡天尺朗声问道:“大和尚,你敢再问一遍么?在这龙渊,夫子比不比得上你的佛祖!”
此际,一缕阳光,照射在衡天尺上,湛蓝的光芒便显得璀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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