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感觉与永生都无法忘怀的声音,久久的在耳畔回荡。
五十年,沐轻柔上群碧落下黄泉,脚步遍布天下山川,只为寻找那道身影!
可天意弄人,自己苦寻半生而不得的人,却一直就被困在书院,困在这个当年她含泪离去的地方。
半生辗转,却在起点相遇!
沐轻柔满腔悲怆,无处倾泻!
忽的,沐轻柔感到眼前的身躯一颤,举目望去之际,那莹莹蓝光已然散尽,换而浮现的是一张充斥着痛苦的脸庞。
她知道,他去了!
而且,是永远!
清泪缓缓滑落,可她的眼神却变的坚毅起来,抬手之际指尖光华流转,五色光彩潆绕在指尖时,牧云周身也泛起阵阵光彩,万千细如牛毛般的小虫自牧云体内浮动而出。
随着五色幻沙蛊尽去,牧云顿时感到周身痛楚散尽。
终于,在无尽痛楚加身之际没有昏厥的牧云,却在此刻轰然倒了下去。
魏青云见状,一步近前扶住了牧云的身体,看着清泪两行的沐轻柔,试探着问道:“他......走了?”
清泪滑落脸颊,抽泣许久,却不发一言,转身间白衣飘飘,消失在书院之中。
看着那清丽而又孤寂的背影,魏青云的心中,也顿时五味杂陈。
区区数天,对于这座书院来讲,发生的变故是在太多了。
低头间,魏青云看着牧云依旧稍显稚嫩的脸庞,沉沉一叹,少年郎偶得盖世机缘,殊不知是福是祸啊!
不过,好在如今书院有了夫子,便不会像往日一般苟延残喘了吧!
牧云沉睡于书院,而在龙渊城内的一处豪宅之内,却显得热闹非凡。
富丽堂皇的宅院之内,一处厅堂之中此刻已然坐满了人。
而为首的,竟然就是当今龙图阁学识中的三位,谭宗英、高明海与今日在朝堂之上痛哭流涕的高拓。
此时三人并肩而坐,没有了朝堂之上的愤愤不平,也没有了皇宫之内的小心之态,端坐于上手间,三人均老神在在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态。
而此刻的厅堂之内,几乎龙渊王朝八成以上的文官都到场了,一个个环坐在此,此刻阵忧心忡忡的议论着些什么。
“三位大人,如今已不能再如此纵容下去了!那小子如此嚣张跋扈,断不能留!”
“是啊!三位阁老,五十年了,眼看着书院就要跨了!可不能让其死灰复燃啊!”
“诸葛匹夫,仗着自己的修为,当年,险些绝了我并州宗族的前路,如今又出个夫子,若再不管教,岂不成了第二个诸葛苍羽?”
“就只有你并州宗族么?当年书院势大,凡入朝为官者,十取其八!甚至,很多宗族都想办法将子弟先送入书院。我等为龙渊立国抛头颅洒热血,倒头来,为求功名,还得让弟子入书院,这是什么道理?”
堂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可为首的三人却一直端着茶,神色淡然,不见动作。
不多时,众人见三人并不说话,堂间的声音便渐渐小了下去,说到底这天底下说话能有声音的,也就眼前这三位了,堂间人再多,也不过是跟在此三人身后的狗罢了。
堂间渐渐安静,忽见谭宗英放下了手中的茶,而后淡淡的开口道:“听说,陈博文要回来了!”
谭宗英的话没头没尾,却让屋中众人一愣,纷纷将目光转了过来,年纪稍大的高云海眉头轻皱道:“丁忧三年,这是规矩,如何提前了?”
“几年不几年的,还不是皇帝一句话的事情!有什么好奇怪的!”说话间,谭宗英把玩着手中的扳指,神色淡然。
再一旁的高拓闻言,也淡淡说道:“去了许绩,起了陈博文,如今又多了什么牧夫子!朝气蓬勃啊!”
在场的人,无不是官踌迹多年的老油子,高拓一句话中道出的千丝万缕的含义,顿时让众人纷纷猜测起来。
徐绩、陈博文、牧云,三人虽然听起来没什么关系,可是却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三人都是书院出身!
而那徐绩,更是诸葛苍羽的亲传弟子,曾是应天阁阁座,饱读诗书,算无遗策,天资超人,若不是天生便废了五脉,不能习武的话,只怕成就绝不在诸葛苍羽之下。
即便如此,徐绩沉浮龙渊朝堂半生,以书院为盾,对抗一谭二高,即便是夫子失踪,书院失势,徐绩依旧坚持了四十余年,直到晚年扶植陈博文之后,才退出朝堂纷争。
如今,书院刚刚出了个二代夫子,丁忧在家的陈博文便要转回朝堂,这其中蕴含着皇帝怎样的考虑,却不得不令人深思。
北辰金刀驸马,神威将军,前来龙渊议和,七色曼荼罗于龙渊街头绽放,北辰驸马连同那神俊坐骑瞬间被分尸当场!
之后,才有北辰铁骑尽出,北方边境战事爆发,诸葛苍羽只身赴北境,一指断沧澜,阻北境铁骑之壮举。
天下皆知,夫子一指断江,阻万千铁骑救龙渊!
却鲜有人知,夫子一怒为红颜,抵挡了天下多少漫骂与指责!
叱咤江湖的曼荼罗,褪去了一身尖刺,却险些死在天下人的悠悠众口之下,夫子将她紧紧的护在身后,哪怕眼前洪水滔天。
这些事,过往近百年,已经很难说清其间是非对错。
随着诸葛苍羽神秘失踪,白衣胜雪的沐轻柔再出江湖,却也渺无音讯。
如今,那女子再归书院,却不知没有了诸葛苍羽的她,是沐轻柔,还是曼荼罗?
过往的故事牧云自然不会知晓,此际间的牧云已经在床上躺了三天了,周身犹如万虫噬咬痛苦不堪。
可即便如此,牧云却依旧咬牙坚持着。
三日来,沐轻柔就这般静静的坐在牧云的床边,神色阴冷的看着牧云,时不时逼问诸葛苍羽的下落。
可牧云也一如既然的冷眼相对,不予理会。
“小子!我倒真是没有想到,你能有如此毅力!能坚持三日这么久,快说吧,你时间不多了!再过几个时辰,五色幻沙蛊就会全面爆发,那时候痛苦可是此时的千百倍。只要你告诉我诸葛苍羽的下落,我便解除你的痛苦可好?”
闻言的牧云,只能用杀人的目光看着他,却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此际间,魏青云也步入了牧云的房间,看着眼前的二人,沉沉叹息道:“师姐!五十年了,师兄当年若无苦衷,怎么会放下书院不辞而别,你就不要折磨他了。”
“苦衷?他是诸葛苍羽,他能有什么苦衷?他是夫子,是儒圣,是天下第一,他为什么要有苦衷?为什么不告诉我?”
说话间,沐轻柔言语间声音清脆响亮,再不见那苍老陈杂之音,许是一时怒起,不再隐藏情绪。
只是随着情绪的爆发,沐轻柔的状态也开始显得不太稳定起来。
魏青云眼睁睁的看着沐轻柔双目之中红光迸先,当即心头便是一紧,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了牧云的身上。
魏青云知道,此刻沐轻柔已然到了爆发的边缘,而能够压制她的东西,此刻都在牧云的身上。
说话间,尽显老态的沐轻柔猛然间站起了身子,周身真气澎湃之际,一道强悍的气息便勃然而起。
周身破衣烂衫尽数在强大的气息间四散开来,随即便是一道赤红之色涌动在房间之内。
举目望去,却见一个面容清丽绝美的中年女子,此刻正双眸泛红的紧紧盯着魏青云,眼眸之中尽是无尽杀机。
“魏青云,你告诉我,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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