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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久旱逢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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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第三鞭,不与之前两鞭重叠,一定要落在新处。

“啪!”

第四鞭…

……

数十鞭毕,蒋笑笑已是奄奄一息,其身前,也出现了一张交织的“网”,就像用尺子量过,那一格一格的,竟连大小都一样,上边一片血肉夹杂着碎布,让人看得心疼。

额上,豆大的汗珠落下,将缭乱的青丝糊在发白地面上,蒋笑笑双唇微颤,却是哼不出声。

不过十数鞭而已,虽是女子,但也是习武之人,便已然成了这般…

见着目的已是达成,韩冷这才挥手令人停了鞭刑,又悠然问道:“本千户现在再问你一遍,你认罪否?”

“不…认…”

蒋笑笑花了五息时间,才轻吐出这两个字,好似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不认?”

韩冷闻声微讶。

想不到这年纪不过双十的姑娘,倒也颇为硬气。

“今日便到此,将她带下去关起来,明日继续审问。”

抬头看了看天窗,可见几颗繁星,天色已是不早,韩冷摆了摆手道。

两名玄卫得令,解开蒋笑笑的手脚,便将她架了下去…

……

翟羽熙从屋中出来,神色很是复杂。

方才韩冷召见了他,与他闲谈了几句,言词之中,高高在上的韩千户竟对他有着几分招揽之意!

这不禁让翟羽熙受宠若惊!

若是能当上天刀玄卫,对于翟羽熙来说,那可是一步登天,从此平步青云,光耀门楣!

可正是因为如此,翟羽熙却是没有马上韩冷。

无功不受禄!

翟羽熙想不出来,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韩千户欣赏的地方,故此才没有马上答应。

论出身,自己不过只是一名小小捕快,在天秦朝野,便是连泥沙都比自己大上三分,只能每月拿着那点俸禄解决温饱。

论才华,自己也只是识得几个大字,不是满腹经纶,更不是学富五车。

论武功,与那天刀玄卫比较起来,自己所学的不过是些三脚猫的功夫,难登大雅,只够捉拿一些混混蟊贼。

……

想了许久,翟羽熙仍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不去想了。

举目望去,翟羽熙发现自己竟身处府衙门前,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已是走回了衙门。

门口处,一名官差见到翟羽熙,挥手招呼道:“小熙,站那干嘛呢?”

这人是翟羽熙的同僚,名唤李志,平日里对他颇为照顾,二人合作过多次,关系也是极好。

“没事儿,只是发了发呆…”

翟羽熙挠头一笑,尴尬回道。

说着,翟羽熙便入了府衙大门,见到李志手中拎着一个食盒,不由奇问道:“李哥,现在这么晚了,你拿着一个饭盒是要去哪儿?”

“送饭呐!”

李志答道:“白日里不是捉了一个女犯么?韩千户有交代,此人关系到一宗大案,不能马虎!这不,韩千户刚亲自审完了他,便叫人来要我去送饭。”

“给那个女犯送饭?”

翟羽熙听到这里,便想起了那名与韩千户交手过了数十招的女子。

那女子,年纪看起来还没自己大,竟是能与韩千户相持那么久,功夫端的厉害!

“牢里不是管饭么?怎么还要多此一举?”

收回了心神,翟羽熙问道。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牢里管着犯人的伙食,为什么还要给那女犯送饭去?”

李志手一摊,无奈地道:“结果那些天刀玄卫说,牢里的伙食太差,不能给那女犯吃,怕她吃得差了,撑不过刑!”

“他们对那女犯用刑?”

翟羽熙听得一怔,堂堂天刀玄卫,竟还对一个女子用刑,当真是罕见…

“没办法,那女犯牵涉重大,又嘴硬得很,不用刑,撬不开嘴!”

李志低语一声,便挥手道:“好了,不说了,我还得赶紧把这饭菜送去,省得误了时辰,要是那女犯有个闪失,我可担待不起!”

说着,李志便向大牢方向走去。

翟羽熙听得李志所言,并没答话,只是思忖了片刻,待到抬首之时,才发现李志已是走到了远处。

“李哥,等一下!”

翟羽熙呼了一声,抬足便追了过去。

闻声,李志停下脚步看来,正要问话,翟羽熙却先道:“正好我现在无事,便代李哥跑了这一趟吧!”

听得翟羽熙肯替自己跑腿,李志乐得轻松,面上一笑,便道:“既然这样,那就辛苦小熙你跑上一趟了,改日李哥请你吃酒!”

“李哥客气了…”

翟羽熙接过食盒,谦逊一声,便向大牢而去,李志也折返回了府衙…

……

来到大牢,翟羽熙向狱差说明了情况,便由一名狱差领着,向着牢内走去。

“好好一个小姑娘,硬生生挨了几十鞭,愣是没吐一个字,我在世上活了几十年,还真没见过哪个姑娘能像她一样!”

走在牢中,那狱差无事,便同翟羽熙说着话。

翟羽熙听在耳中,却是不答,只是打量着牢内布置,他身为捕快,这大牢倒还是第一次来。

此处充斥着臭不可闻地气味儿,刺鼻得很,紧窄的通道也让人只觉压抑,空气中,依稀可闻阵阵呻吟,好似冤魂的呼叫,还有此起彼伏的鼠鸣,“吱吱”作响。

地上,乌黑的臭水漫得满地,臭味儿便是从这儿发出。这臭水,和着囚犯的屎尿,任谁也不想沾上,若非上边铺着碎草,能够踏过,狱差怕是不愿进来。

也只有那些拳头大的老鼠不嫌弃臭水,恣意地在上边爬来爬去,它们倒是不惧人,还有几只盯着翟羽瞧个不停,似是好奇。

两旁,便是一间间的牢笼,上边隔着许远便插着一支火把,用以照亮,但屋中仍是昏暗得紧。

木制的牢栏排得极为严实,只够囚犯伸出手来,却是不至让他们挤出身子。

牢中,一个个囚犯或立或坐、或蹲或躺,他们穿着邋遢囚服,上边黑泥结成了垢,黑得发亮,也不知多久没有洗过澡。

翟羽熙看得皱眉,以前只听同僚说过牢内阴森渗人,今日一见,倒是所闻不虚。

那狱差见翟羽熙不答话,也懒得再费口舌。

“官爷,大人!小的是冤枉的,小的是无辜的!你就大发慈悲行行好,放了小的吧!”

“大人!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

……

通道两旁,几名囚犯趴在牢笼之上,伸手向二人叫着冤,翟羽熙并不说话,那狱差取下腰间长刀,狠力敲在牢笼上,破口骂道:“吵、吵!吵什么吵!再吵,明日没得你们饭吃!”

狱差放了狠话,几名囚犯休了心思,这才回到牢中坐在角落,一脸地绝望。

倒是还有几名囚犯不依不饶地叫喊着,狱差却是懒得去理会。

他将翟羽熙领至一处,便指着牢笼说道:“喏!就是这里。”

翟羽熙顺着他所指看去,只见一座监牢之中,正躺着一人,不是蒋笑笑还能是谁?

透过牢栏向里看去,那蒋笑笑身前伤痕清晰可见,乌黑的血痂裹着破碎衣物,还有那碎肉,上边竟还引来了蝇虫!

蝇虫落在烂肉之上,吃着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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