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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 辞官挂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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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再入宫去面见圣上,再让陛下将陈明德重新关入天秦天牢。陛下可是金口玉律,这金口一开,又岂有再收回成命的可能?

“唉!”

念及至此,鲁子敬不由得重重地一叹。

这一切,说到底还是自己人微言轻,即便自己身为天刀玄卫千户又能如何?自己这个官职还是陛下给的,与那些朝中大臣自然无法相提并论,所以自己也无法左右此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陈明德逍遥法外却无能为力…

“看来答应她的事情,我是做不到了,也不知她在知晓了此事之后,又会如何看待于我…”

满是愧疚地自责了一声,鲁子敬终是将紧握的拳头松开,又放了下来…

此事已是不在自己的掌握范围之内,鲁子敬的手伸不过去,至于陛下最后又会如何定夺,那更不是自己区区一名天刀玄卫千户能够过问得了的。

“难道我只能做一个失信于人的人?”

可心中仍是有着些许的不甘,鲁子敬自问一声,却发现自己除了如此之外,便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办法。

“无法将陈明德定罪,便不能帮她报仇,枉我还是天刀玄卫的千户,却连这等事情都办不到,总不能像她当初那样,将那陈明德一刀杀了一了百了…”

低语一声,更是让鲁子敬深感无能为力,脑袋不由得深深地低垂了下去,身子也跟着就此僵住不动…

而屋外,那大雨还在下个不停…

“轰隆隆!!”

“等等!”

可就在此时,忽闻一道惊雷炸响,却是惊得鲁子敬忽地一愣,恍惚之间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便见鲁子敬缓缓地抬起头来,两眼之中满是怔然之色,又听他自言自语地念道:“若是真如她当初那般,将陈明德一刀杀了…”

只说了一声,鲁子敬便不再继续说下去,可也不知为何,鲁子敬竟是觉着这是为今之计唯一可行的一个办法…

可又觉得如此不行,自己身为天刀玄卫千户,怎可去做那明知故犯、知法犯法之事来?

心里生出两个相左的意见,彼此之间尽是矛盾,便让鲁子敬开始犹豫不决起来。于是努力地让自己静下心来好好思索权衡,待得片刻之后,便见鲁子敬的双目当中放出一道神采,这又笃定坚决地说道:“七尺男儿生于此世,当顶天立地,断然不可做那背信弃义之举!”

“既然我已是答应了她,定要为她报仇,便要说到做到,决不能再让她对我感到失望!”

就此打定了主意,鲁子敬的心中再也不复任何犹豫,其目光望向屋外,望向那片只见方寸的天际,眼中露出不屑与怒容,这又说道:“那朝堂之上,竟是让这些奸臣当道、祸害天下,纵然我有心辅佐陛下,却也不能尽得全功。如此想来,我又何必与那些奸臣为伍?倒不如痛痛快快地将其一刀杀了,杀一个便少一个,我倒要看看那些奸臣在见血了之后,还敢不敢再继续为非作歹!?”

话音落下,鲁子敬当即不再迟疑,其神色凝重,探手从一旁取来长刀握在手中,身形大步流星地就朝着屋外走去。

可来到屋门之前,身形却又忽地顿住,只见鲁子敬立在那里不动,片刻之后才回头看来,看向自己坐了多年的那个位子,其眼中流露出了些许的不舍,但旋即立马就消散了去,被坚毅所取代。

一声不吭地没有言语,只是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扔在桌上,那块令牌可是象征着鲁子敬天刀玄卫千户身份的令牌,却被鲁子敬弃之如敝履,可见其心意之坚决,已是打算此去不复返、就此不回头!

扔下了令牌之后,鲁子敬抬足走了屋门,有天刀玄卫见到自家千户大人出来,当即就冲着鲁子敬一番行礼,可鲁子敬对此却是视而不见,连正眼也不去看上一眼,唯有嘴里沉声吐道:“从今往后,我鲁子敬便与诸位形同陌路,若是日后有刀兵相见之时,还望诸位万勿手下留情!”

说完这话,鲁子敬再也不肯停留,其身形纵身一跃,就此飞身上了屋顶,任凭那倾盆大雨拍打在自己的身上也不理会,只是全力地施展起轻功,便直向着长安城中某个反向赶去,只留得几名一头雾水地天刀玄卫留在此处,皆是面色不解地面面相觑,不知自家千户大人为何会突然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而此时,这天下的雨,也下得更大了…

……

天下楼乃是长安城中的一家酒楼,今日天上虽是下着大雨,但在酒楼之外远远去,这天下楼看起来都尽显奢华大气,里边好似灯火通明、人影绰绰,足可见其生意兴隆,远非其他寻常酒楼能够比拟。

这天下楼乃是长安城中远近闻名的酒楼,许多达官贵人平日里都会在此招待贵客,以此来彰显自己的不俗。

而今日,陈明德被当今天子下令从天秦天牢当中放了出来,早就有其同僚大臣在此备好了酒席,在迎接了陈明德离开了天秦天牢之后,陈明德及其一派同僚党羽便一同来到了这天下楼之中,只为要一起与陈明德庆贺“沉冤得雪”。

厢房之中,但见一众朝堂重臣各自怀抱着一名衣着暴露的美貌舞姬,觥筹交错之间,一个个皆是喝得放声发笑、满面通红,一旁还有人在弹奏着丝竹管弦,听着那靡靡之音传来,充斥着整间厢房,实在让人难以想象,眼前的这么一群人,竟然是往日之中那些在朝堂之上谋划天下的朝堂重臣。

要是换作往日,这些朝堂重臣或许不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在此花天酒地,但今日却是不同,今日乃是他们同僚陈明德被放出天秦天牢的日子,即便他们今日在此声色犬马的事情传到了当今天子的耳中,而当今天子又责问起众人的话,他们大可解释说这其实是在为陈明德接风洗尘。毕竟陈明德才刚刚从天秦天牢被放了出来,正是需要一桌酒席来祛除霉气,想必当今天子在听了他的借口之后,也不会过分的去责怪于众人。

“哈哈哈哈哈!”

但闻酒桌之上传来一声放肆大笑,直引得众人一同侧首朝着笑声传来的方向看去,便见那发笑之人正是坐在陈明德身旁的李大人。

“不知李大人何故发笑啊?”

听李大人在自己耳边笑得如此大声,差些让陈明德都有些招架不住,但胜在自己今日离了牢狱之灾心里高兴,陈明德对此也不甚在意,只是夹了一大块肉送入了口中,待得嚼了嚼后,这才朝李大人问道。

在天秦天牢之中一呆就是三年,可是将陈明德折磨得“不成人形”,那天秦天牢当中的饭菜又岂是人能吃的?原本身宽体胖的陈明德如今差些就剩下一副皮包骨头,眼下见着满桌的大鱼大肉,陈明德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住?这酒桌之上将近小半的佳肴,可都是落入了陈明德的腹中,竟是将他的肚子撑到了三年之前的那般大小。可陈明德对此仍是觉得不够,哪怕自己都已是吃得撑了,但依旧在吃个不停,好像要将这三年间所欠下的酒菜在今日都给吃回来一样。

而听得陈明德问起自己,那李大人才慢慢地停了大笑,又端起酒盏送到了陈明德的面前,顶着一张红通的笑脸,喷着满口的酒气说道:“陈大人在问本官何故发笑?本官只是在笑那些天刀玄卫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连我等都敢得罪!如今将陈大人请出天秦天牢不过只是第一步而已,待得陈大人官复原职,我等定要叫那些天刀玄卫好生瞧瞧,敢在朝堂之上得罪我等派系,又会是怎样的一番下场!”

故作义愤填膺地呼道一声,李大人面上的笑容不由变得更盛,这又将端在手里的酒盏与陈明德面前的酒盏轻碰了碰,又说道:“所以本官这一杯酒,先敬陈大人安然身退,待咱们反击了那天刀玄卫之后,本官再在此设下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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