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和里长隐约猜到苏甜的意图,就听苏甜继续道,“里长大叔,这个头,就由你来牵,只是麻烦你了,什么鸡鸭鱼肉,但凡是好东西,就置办着,银钱不够再来找我拿,若是有多余的,就当孝敬里长大叔的。”
“三三!”里长可是很少支配这么大数额的银票,激动的手都抖了,“就算你要帮村里置办年货,也不用这么多。”
“里长大叔,索性都置办一回,就好好的办!”苏甜现在也不看重这些银钱了,这些都没有成开年和苏四和重要。
自从有了孩子,她一直在琢磨着怎么做善事,就是想为孩子,为成开年还有苏四和集福!
里长和苏家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手里拿着一千两的银票,感觉有点烫手。
最后琢磨来琢磨去,里长倒是觉得,不好拒绝了苏甜的心意,最终在苏父的点头下做了决定。
“成!三三的意思,大叔都明白了!”里长小心的将银票揣进怀里,“今儿都小年了,我这就去召集人手,给咱们村置办年货!三三你就放心吧,大叔办事,保证你满意!就等着看吧!”
“里长大叔,你办事我当然满意了。”苏甜勉强挂着一丝淡笑,“大过年的,还要麻烦你,有点过意不去。”
里长忙道,“这有啥过意不去?三三,这是好事!全村都会感激你的,再说我是里长,为咱们村办事,不是应该的么?”
一千两,按照全村两千口人,二百多家算,一人能分到半两,平均一家至少能分四两。
要知道每年一家人,省吃俭用,也只能攒下个三五两,这还是最好的情况。
如今苏甜给的这银票,足够里长置办百八十头猪牛羊肉的,还有给孩子的新衣裳,吃食,再有精面,甚至是平常人家不敢想的精致糕点,以及富贵年货。
总之,是想要啥就有啥!
里长离开苏家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召集人手到镇子上置办年货,而是找来平日里他最不想面对的八婆,交给她们个任务,就是到各家将苏甜出钱给村里置办年货的事儿传出去!
交代好了,里长才找平日里的得力助手,准备今儿就行动,毕竟光是买全村的肉,就得提前准备着。
到了腊月二十七这天,苏甜托里长给全村办年货的事儿,就都齐活儿了。
苏甜还在赖炕,即赖床,有时候不爱动,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苏母怕她睡多了,睡出毛病来,想叫她起,苏甜迷迷糊糊的就说,“是宝宝要赖炕……”
苏母对宝宝这个新奇的称呼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知道她是说孩子,这赖炕的事儿便不了了之。
翠柳懂得些医术,先前苏甜动了气,前三个月最不稳妥,母体若是休息不好,这胎也就差一些,因此纵容了苏甜赖炕。
可这天,苏甜却被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无法赖炕,即便那声音很小,这炕也躺不下去了,只好依依不舍的从热炕上起来。
翠柳轻轻推开门进来,“夫人睡好了?”
“嗯,吵醒了。”苏甜迷迷糊糊的应着,嘟着嘴,一副孝子气的模样,“外面咋了?”
“村里来人了,里长也过来了。”翠柳帮着苏甜整理衣裳,一边说道,“村里置办的年货都发到各家各户了,里长手里还余下七十多两的银钱,要还咱们,我做主给里长家的孙子全包了红包。”
苏甜缓了一会儿,才听明白翠柳的一番话,“哦,好,这事儿你做主就成,本来就想着给里长大叔的,他肯定是不要,你这么做很好,那外面吵啥呢?”
“各家各户派来几个代表,说要给夫人磕头谢恩,又怕扰了你休息,在外间候着呢。”翠柳选了几样轻便素雅的首饰,戴在苏甜头上,又小声道,“苏老爷说,大过年的,不好把人赶走,就留着了。”
人家大过年的来谢她,她还真做不出赶人的事儿来,这几天还算好,村里放爆竹的少,可等过两天,就少不了了。
昨儿苏母还说过,现在放爆竹的,都是离着苏家远的,近处的,都顾忌着她的身子,没敢放太多,怕惊了她的胎。
村民就这份心意,苏甜也得领了,听着就让人心里暖暖的。
都说善有善报,苏甜和成开年对村里的好,大家伙儿都记得。
出了这屋子,就见苏父苏母的屋子里几乎站满了人,彼此交头接耳,就是不敢大声说话。
苏父和里长坐着,也是互相说着悄悄话,苏母一阵尴尬,见到苏甜就道,“三三来了?里长带大家伙儿谢你来了……”
苏母一开口,屋子内的人都见到苏甜,纷纷就要下跪磕头,奈何屋子里人多,跪的话,跪不下,距离苏甜近的几个人,才弯下腿,就被苏甜两手给扶住了,“你们这是做什么?可不许跪!把我当林家的呢?”
林家当地主的时候,几乎不把村民当人看,换了成家,就来了个大变样。
但村民感激成开年和苏甜都是发自内心的,除了磕头拜谢,还能咋办?
“三三……不,成家媳妇儿啊,你就让我们磕个头吧!不然这心里不踏实啊!”
“就是,你看你们为咱们山头村做了这么多事儿,我们也不知道能做啥,就是想给你磕头,年子在家就更好了。”
苏甜脸上的笑因这话僵硬下来,全村都知道这次过年,成开年和苏四和不回来,这时候说这话,不是故意让她难受么?
“说啥呢?”一旁的妇人伸腿就踹了开口说话那人一脚,又陪着笑道,“这混子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年子肯定是在做大事,等过了年,肯定就回来了。”
苏甜笑了笑,“没事,当家的就算没回来,也没忘了大家伙儿,好好过个年,咱就别整这些虚礼了。”
“对!就听三三的!”后头的里长实在看不下去了,“三三饭都没吃,就被你们唬着了,该干嘛干嘛去!我就说三三和年子不在乎那个,你们非不听!”
“是是,是我们的错,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开口之人又看向苏甜,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好好歇着啊,来年得给年子生个大胖小子!”
苏甜看着一屋子的人笑得乐不思蜀的模样,嘴上说着吉祥话,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苏家,这才得空坐着歇会儿。
“里长大叔,我真心没想要啥谢。”苏甜对里长说道,“村上这样,怪见外的,我和当家的也是小辈,这样的礼我哪儿受得起?”
里长不认同的摇了摇头,“咋受不起?自古以来,在村里就没有地主受不起的礼,虽说年子把地更名给了苏家,可大家伙儿也知道,这是年子不在家,要苏家帮着打理呢,你啊,还是地主婆,啥样的礼,谁的礼,你都受得起!”
顿了顿,里长又道,“再说了,没有你和年子,咱们村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山头村这么多年来,上次宽裕的时候,是统正帝登基,免了那一年的税收,但比起来,也没有今年这么宽裕。
再有成开年散财,苏甜置办年货,让大家伙儿这个年过得喜笑颜开。
苏父想了想道,“三三,你别想那么多,咱该咋过就咋过,你做好事,不让人家谢,人家也不好意思。”
“那成,这个谢啊,我领了,但可不能让人磕头,我又不是啥贵人,就是普通的农家媳妇,别人跪我,我还怕折寿呢。”苏甜摸了摸肚子,可怜兮兮的道,“饿了,给口吃的成不?”
苏母蹭的一下子下了炕,“把三三的饭给忘了!”
苏甜灰溜溜的爬上炕,她现在是孕妇,全家数她最难伺候,没有了外人,她也不必保持着什么地主架子,跟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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